悸,想起体检时医生赞许的目光,想起在政审表上写下“观察细致”时笔尖的停顿。那些瞬间让他确信,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不是为了逃避什么,而是为了追寻什么。
凌晨三点,他给父亲发了一条很长的短信,解释了参军的想法和决心。发完之后,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早上六点,他醒来时发现父亲没有回复任何消息。
野郎溪知道,这意味着父亲的态度没有改变。
公交车来了,他最后看了一眼学校的大门,转身上了车。车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熟悉的店铺、行道树、红绿灯,一点点消失在视野里。他靠着车窗,看着这座他生活了三个月的城市,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火车站比平时拥挤得多。
春运还没正式开始,但车站里已经能感受到那种特有的紧张气氛。候车大厅里挤满了提着大包小包的人,有的拖着行李箱,有的背着编织袋,有的怀里抱着孩子。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列车时刻信息和安全提示,嘈杂的人声和行李箱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烦躁的背景噪音。
野郎溪在人群中穿行,找到了指定的集合点——二号候车厅入口处的一面军旗下。那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有的穿着便装,有的已经换上了作训服,每个人都背着统一的迷彩背包。他们三五成群地站着,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低头看手机,有的则沉默地望着远处的铁轨。
野郎溪走过去,站在人群的边缘。没有人注意到他,或者说,每个人都在专注于自己的情绪。
一个剃着板寸头的男生看到他,冲他点了点头:“你也今天走?”
“嗯。”野郎溪点了点头。
“哪个方向的?”
“还不知道,说是统一安排。”
板寸头男生咧嘴笑了笑:“都一样,反正去了就知道了。我叫周海,你呢?”
“野郎溪。”
“野郎溪?”周海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咂了咂嘴,“这名字有意思,跟你人一样,看着就不像普通人。”
野郎溪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只好笑了笑。
周海倒是自来熟,继续说道:“我是第二次报名了,去年体能测试没过,今年练了一年,总算过了。你呢?第一次?”
“第一次。”
“那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新兵连可不是闹着玩的。”周海的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经验,“我去年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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