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出的选择。
这让她连替母亲编一个迫不得已都做不到。
“你今天来,是因为债主,不是因为我。”
“首先是因为债主。”
“其次呢?”
沈令仪没有答。
她右手虎口的浅疤被壶柄压出一点白。程见微第一次看见母亲也有一句想说却选择不说的话;那不使沉默变得无害,只使沉默终于有了一具会疼、会停顿的身体。
程见微笑了一下。
“这也不答?”
“今日不答。”
她把“今日”说得很清楚。
不是永远。
也不是承诺明日。
***
廊口的桑平翻过计时牌。
只剩最后一刻。
沈令仪取出一张没有盖代理印的私页。
“这不是委托人的。”
程见微没有接。
“是什么?”
“我可以确认的一项私人事实。”
“什么范围?”
“只给你看。你可以记在自己的私册,不得进入问事卷,不得据此追查经手人。”
“若我不同意?”
“我收回。”
程见微这才接过。
纸上只有一句:她十八岁进入外库后的第一年,沈令仪曾收到过一张由第三人抄出的月钱领单,知道她仍活着,也知道她以自己的名字领钱。
程见微看了很久。
“你一直知道我活着。”
“不是一直。那一年知道。”
“后来呢?”
“不答。”
“第三人是谁?”
“不答。”
“为什么只给我看这一项?”
“因为昨日你问我,你从前是不是也会在署收后补一句不代表同意。”
沈令仪望着她手里的纸。
“我看到那张月钱领单时,后面有一句:钱数相合,不代表经手无误。”
程见微记得。
外库第一年,有一次月钱少了两百文。补发以后,主事让她只署“已足额”,她在后面添了那句话,被罚抄三日旧例。
她不知道母亲看过。
这份知道没有给她送来一封信。
没有替她少抄一页。
它只证明,母亲缺席并不全是因为不知道她在哪里。
“你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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