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柴桂自安葬叔父柴皇城,守孝高唐州府中,素服居丧,闭门敛迹,谨守礼法。终日守着空庭旧宅,睹物思人,悲怀不已。念叔父一生忠厚安分,仗着先朝丹书铁券,世代勋臣,从无半分招非惹祸,竟被殷天锡倚势欺凌,忧愤成疾,含恨而终。柴桂胸中怨气,隐忍不发,只待丧礼周全,再寻公道。
那高唐州知府高廉,本是殿帅高俅族弟,倚仗权贵,盘踞一方,为官贪酷,心性暴戾。其妻弟殷天锡,更是市井无赖,小人得志,仗着姐夫官府威势,横行高唐一州,夺田占宅,鱼肉良民,州中官吏百姓,无人敢撄其锋。前番逼死柴皇城,他毫无愧惧,反以为柴氏软弱可欺,愈发骄横无忌。
这殷天锡早知柴皇城已死,料柴氏府中无主,只剩年轻侄男柴桂守孝,便是勋旧后裔,亦是孤寡可欺。心中贪念不灭,只记柴府花园亭台精致、池榭清幽、宅院宏阔,一心要夺为己有。自思前逼死老弱,尚且无人敢言,今番一个后生书生,更不足畏,遂打定主意,再赴柴府,硬行驱赶,强占宅院。
那日正值秋晴,风日燥烈。殷天锡头戴缕金裹巾,身穿织锦罗袍,腰系玉带,脚踏皂靴,骑着高头骏马,带领二三十名爪牙闲汉,各持棍棒,吆吆喝喝,横行过市,直扑柴皇城府而来。一路百姓望见,尽皆闭门躲避,不敢仰视,生怕招惹无妄之灾。
顷刻至柴府门前,一众恶汉分立左右,气势汹汹。殷天锡勒马门前,双目斜视,满脸骄横,厉声喝令家丁打门。一众闲汉如狼似虎,擂门震壁,高声叫嚷,逼柴氏家人即刻搬出府宅。
府中守门仆役听得喧哗,慌忙开了侧门,躬身禀道:“我家大官人正在府中守孝,新丧未久,府中素寂,不敢迎纳宾客。望殷衙内暂且回步,容后再议。”
殷天锡闻言,勃然大怒,把马鞭子一指,骂道:“无知狗才!甚么守孝不守孝!此宅地界园林,本衙内早已看中!老匹夫柴皇城在世之时,尚且被我逼得气病而亡,何况你这乳臭未干的后生小辈!速速回报柴桂,限今日即刻搬离此府,家私细软尽数带走,宅院园林腾空交付!若敢迟延半刻,便将阖府老小尽数打出,寸草不留!”
仆役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奔入内堂,报与柴桂得知。
柴桂正在灵堂侧室静坐守孝,素服萧然,心怀悲戚。听闻殷天锡又来寻衅,强夺宅院,步步相逼,胸中积怨顿时翻涌上来。自思叔父因他而死,尸骨未寒,坟土未干,此贼全然无半点人心,依旧恃势横行,欺辱孤寡,实在欺人太甚!
当下强忍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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