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肃孝衣,缓步出府,立于门首。见殷天锡跨马耀武,爪牙环伺,气焰滔天,柴桂压下怒火,依礼分辩:“殷衙内息怒。先叔新丧,尚未百日,柴府举哀未毕。此宅乃是世代祖业,先朝敕赐居所,有丹书铁券为凭,世代相传,并非私造民宅。衙内何故屡次相逼,夺我勋旧祖产?还望念逝者安息,稍存厚道,莫要欺凌孤寡,留几分天理人情。”
柴桂言语温恭,礼数周全,句句占理,本欲以礼法劝止,息事宁人。
谁料殷天锡本是蛮横无赖,眼中只有权势,不识礼法,不畏天理。听闻柴桂言辞辩驳,不肯俯首顺从,顿时恼羞成怒,哈哈大笑,出言轻薄狂妄:“甚么丹书铁券,甚么勋旧祖业!当今之世,权势便是天理!别说你一个失势旧臣,便是朝中闲散勋贵,我欲欺便欺,欲夺便夺!老匹夫不识抬举,早已自取灭亡!你这后生,若是知趣,速速滚出,尚可保全皮囊;若是再敢多嘴聒噪,连你一并打死,抛尸荒郊,看谁能奈我何!”
言罢,把马鞭狠狠一扬,指着柴桂喝令左右:“这厮不识好歹,满口胡言!与我拿下,痛打一顿,再将阖府人丁尽数逐出!”
二三十名恶汉得令,各执棍棒,蜂拥上前,便要擒拿柴桂。
柴桂本是世家子弟,自幼习文练武,一身正气,素来刚烈。先前隐忍,乃是为重孝在身,不欲丧中动气、搅乱葬礼。如今叔父含冤新亡,此贼当众辱尸欺孤、蛮横逞凶、步步赶杀,全无半分恻隐!一时间数年隐忍、万般委屈尽数迸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眼见恶汉扑来,柴桂不慌不忙,身形一闪,避开棍棒。自幼习得拳脚武艺,身法灵动,气力精足,岂是市井闲汉所能抵挡。只见他抬手格挡,侧身冲撞,举手投足之间,打翻数名闲汉。
殷天锡在马上见自家爪牙不堪一击,愈发暴怒,怒喝一声,翻身下马,亲自扑来,挥拳便打。这厮平日仗势欺人,只会横行霸道,并无真实武艺,拳脚轻浮,全然不成章法。
柴桂此时怒火填胸,再无半分退让之心。见殷天锡近身打来,侧身避过,右手顺势扣住其臂膀,左手一把揪住胸前锦袍,大喝一声,奋力一推一带!
殷天锡身不由己,腾空摔倒,重重跌在青石阶上,头脸磕地,鲜血迸流。柴桂怒极攻心,想起叔父惨死之冤、阖家受辱之恨,一时失了分寸,顾不得礼法拘束、官势威严,上前踏步,拳脚齐落。
初时尚是推打争辩,此时满腔冤愤无处宣泄,拳拳着力,脚脚落实。殷天锡起先还能叫骂挣扎,数拳之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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