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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股井水顺着竹竿淌进来的时候,周伯站在旁边看呆了。
蓝桥蹲下来,用手试了试水流,勉强能用,效率低,但比人挑快十倍。
那个在对面墙根下蹲着的虎头虎脑的少年今天又蹲在那里。
“你这竹竿,为什么要剖成两半?”
少年开口了,声音闷闷的。
蓝桥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
“沈清辞,我爹是街尾打铁的。”
蓝桥把竹竿重新固定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剖成两半是为了让水流更集中,圆筒阻力大,半槽阻力小,流速会快。”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碗,站起来。
“你这沟,为什么挖这么深?”
蓝桥回过头,她把锄头杵在地上:“浅了排不出去盐”
沈清辞的眼珠转了转,便撸起袖子,跳下了田埂,泥巴没过他的脚踝,他低头看了看,蹲下来抓了一把泥,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这泥里有股涩味。”
“那是...碳酸钠。”蓝桥说。
“碳酸钠?这是什么?这你也能改吗?”
“能啊。”
沈清辞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他觉得比打铁还厉害。
“我帮你。”他说。
还没等蓝桥开口,街尾铁匠铺的方向就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沈清辞!你碗都没洗就跑了!”
第六天,蓝桥开始了第一轮正式灌水洗盐。
胖大婶刘氏拎着菜篮子站在田埂上,皱着眉看。
卖豆腐的老孙头也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豆浆。
打赌的那个王二骑着墙头看,嘴里叼着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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