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景和七年,秋。
一队囚车在西北官道上已经走了二十天。
蓝桥是被额头撞在木栏上的钝痛惊醒的,耳边是哐当哐当的铁链声。
还有同车女犯低低的啜泣,有的人从出发那天哭到现在......
此刻蓝桥的脑子里两股记忆正在打架。
一个是她和蔼可亲的博导正在给他们办公室进行谆谆教诲:“盐碱地改良的核心是水盐调控,排水是第一位的,其次是......”
而另一个记忆是属于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工部侍郎蓝家的独女,母亲早逝,父亲把她当掌上明珠养大。
三个月前,原身父亲被参了一本,锒铛入狱,其家人被宣告流放。
押解上路的前夜,原身在天牢发了高烧,女牢头嫌麻烦,没给请大夫,只扔了一碗凉水在栅栏外。
夜里,原身浑身烧到抽搐,就在濒临死亡的瞬间身体像是从黑暗中浮了起来。
蓝桥一睁眼就在监狱了。
她花了三天时间才把这两股记忆理清楚,她明明记得自己正在试验田里测土壤pH值啊!
一脚踩空掉进了灌溉渠,再醒来竟然从26岁农学女博士变成了和她同名同姓的大梁罪臣之女。
而她穿到了这具虚弱的身体里,此时正在被流放,目的地:西北朔州。
蓝桥缓缓吐出一口气,换了个姿势,把脸贴近囚车的木栏缝隙。
她靠在木栏上,闭着眼睛,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空气干燥得像刀子,每一口都刮得嗓子生疼,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
突然,前面的囚车停了,押送的差役骂骂咧咧地骑马上前。
蓝桥睁开眼,透过木栏的缝隙往前看。
最前面那辆囚车里,一个中年女人瘫在木栏上,脸色蜡黄,嘴唇发白。
“起来!”差役用刀鞘敲了敲木栏,“别装死!”
女人没动。
另一个领头差役跳下马,打开囚车栅栏,踢了她一脚:“起来!还有二十里,别耽误时辰!”
女人哼了一声,眼睛翻白,嘴唇翕动着。
蓝桥的手指攥紧了木栏。
她真怕这些差役做出来一些自己电视剧里看过的那些不入流的事。
只看领头的差役从自己衣服内里掏出一块像馒头只不过黑乎乎的东西,递给了手下:“真麻烦,诺,给她塞点,别饿死了”
东西才刚掏出来,女人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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