疠之地,一个将回到京城侯府,坐那把用父亲的血换来的椅子。
顾鸿没有看儿子,只是极轻地说了一句:“挺好。”
声音很轻,轻到被铁链拖地的声音盖过了大半。但顾晏之听见了。他跪在地上,肩膀微微一动,像被风吹了一下。
他半跪着回过头,看着父亲被带走的背影。那背影佝偻,铁链在脚踝间摇晃,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攥紧了袖中的拳头,看着那个方向,很久没有动。
消息传遍京城,只用了一个下午。
“听说了吗?威远侯世子把他爹告发了!”
“啧啧,献父求爵,好大的脸面。”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窃窃私语的声音。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冷嘲热讽,有人义愤填膺。
“顾家那小子,为了爵位连亲爹都出卖,什么东西!”
“可不是?他爹流放岭南,他倒好,升官发财,还得了免死金牌。”
没有人知道那封信的内容。没有人知道顾鸿认罪时嘴角那抹解脱的笑。没有人知道顾晏之在跪下的那一刻,心里在想什么。
他们只看见儿子告了父亲,父亲丢了爵位,儿子得了赏赐。
这就够了,够他们嚼一辈子舌根。
顾晏之从刑部出来时,雨已经停了。
初夏的雨水来得快,去得也快。天边甚至透出一丝阳光,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泛着碎金似的光。
他站在刑部门口的石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有人认出他,远远地指指点点,声音压得很低,却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没有理会。只是抬起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云很白,是入夏以来最好的天气,正适合送母亲出京。
顾晏之没敢去,他知道镇北王亲自安排的人手可靠就够了。
几个时辰前,苏擎苍只派了自己的心腹护卫,备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趁着天还没亮透,从王府侧门悄悄驶出。
车夫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皮肤黝黑,双手粗糙,看着像个赶了半辈子车的老把式,但握缰绳的姿势和腰间的短刀出卖了他,那是军中的手法。
马车从王府侧门出来,绕过了两条巷子,拿着镇北王府的令牌飞快通过城门。
乔君坐在马车里。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绾着,腕间的铁链已经卸了,但手腕上还留着一圈深深的勒痕。
她的脸色很差,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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