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报失物,列物件。”
堂兄列不出绣架。
女巡丁从绣铺取回架子、一包线和半片未完的袖缘。东家没有露面,只让伙计把当月工钱结到昨日。
今日半片不收。
“不是我不要她。”伙计说,“客人的衣明日要取。巷口一直有人问,谁敢来试?”
宁青禾问能不能把半片转给别的绣工做完,再把已完成部分结给本人。
伙计答:“接手的人若拆坏针脚,算谁的?”
这不是一张补助能立刻填上的损失。
女人摸了摸未完的袖缘,把它拆下。
“线还他。布我今晚做完,明早让别人送。”
“东家说不收。”
“他不收,再退。”
她仍先做。
因为会做的活,比问事席承诺替她追一笔停工损失可靠。
等在后院的温女医把线包交还时只说,长时间绷着肩,今晚手会抖。女人试着穿了两次针,第二次才进针眼。
“还能做。”她说。
温女医没有替她写“能够继续做工”,只把一小卷护腕布放在绣架边。那不是病案,也不要求她留下名字。
***
临近酉时,夫家又来了一个人。
是丈夫的母亲。
老妇没有坐凳,扶着墙喘。她手里拿的不是棍,是一件洗得发白的夹衣。
“阿枝,”她对着染坊门喊,“天冷了,你衣服还在家。”
帘后的人猛地把线扯断。
这不是她在官验页上的名字。
也不是无名债旧页上的名字。
是夫家叫了七年的家中称呼。
老妇哭着说药钱和米簿都可以慢慢算,只问她为什么不肯回去看一眼。丈夫站起来扶母亲,没有借哭闯门。
染坊里的女工却都听见了“阿枝”。
有人认得绣铺过去用这个称呼叫她。
路印只把夫家带到新柜。
家里人自己把剩下的身份补上了。
***
女人改选第一条。
“官车。”她说,“现在走。”
她不再等女舍联递。
程见微问落点是否由她自己写进内封,只交给驾车女吏。
“我不写住处。”
“那车送到哪里?”
“先绕到南市,我自己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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