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泽水乡都头龙威,只因秋闲无事,往乡市勾栏观戏,一时疏失忘带钱钞,被年少伶人当众轻薄讥诮。龙威虽受市井羞辱,却守分寸,不与小人争闹,正色斥责伶人势利,拂袖而归,依旧回司当差,巡守地方,全不将这点口舌闲气放在心上。
谁料那戏台旦角伶人,年少心性狭隘,阴毒记仇,面上虽被龙威正气压服,哑口无言,心底却怀恨入骨。这厮常年走州过府,混迹公门市井,最会钻营谄媚、勾连官吏、罗织是非。当日当众被龙威一番折辩,满堂乡民尽皆看破他趋炎附势、欺贫敬富的鄙陋嘴脸,事后人人嗤笑,传为乡中笑柄。伶人自觉颜面扫地,无地自容,遂暗生歹心,定要报复龙威,雪此当众受辱之恨。
这伶人姓柳,名阿翠,本是东昌府城内乐户出身,自幼学戏,仗着嗓音清亮、身段娇俏,往来各乡各镇搬演杂剧,专一奉承乡绅官吏。但凡州县衙门前庭后院、大小公吏,多有相识。平日最善搬弄是非、逢迎权贵、栽砌黑白,惯会以口舌害人、以私怨构祸。当日勾栏受斥,归至班中,日夜怀恨,辗转思量,不肯甘休。
班中老伶见他终日郁郁,面带凶气,便问其故。柳阿翠恨恨道:“我等奔走江湖,倚仗官面抬举,方能衣食无忧。今日一个乡下区区都头,无名小吏,竟敢当众折辱我身,毁我体面,使我一班伶人在泽水乡无颜立足!此仇若不报,日后市井无赖、乡野小吏,皆可肆意欺凌我等,我辈再无立足之地!”
老伶连忙劝道:“龙都头本乡正直公人,素无过恶,只是性情刚直。今日之事,原是我等出言轻薄,自取其辱,非干他错。我辈伶人,贱业谋生,只图安稳糊口,何苦结怨公门,自招祸患?不如隐忍作罢,及早离乡,另往他处演戏为是。”
怎奈柳阿翠年少气傲,心肠阴毒,执意不肯罢休,冷笑道:“彼一个乡野都头,位卑权微,无官无势,我欲害他,易如反掌!今日我受辱于他,来日定叫他身遭刑宪,远配他乡,方消我心头恶气!”
原来这柳阿翠,前月曾在东昌府县衙承应官戏,深得本县知县赏识。那东昌府知县,姓钱名怀安,乃是贪鄙昏庸之官,性好声色,酷爱杂剧戏文,但凡乡间戏班入城,必令承应宴乐,时常赏赐银两缎匹。柳阿翠深谙媚上之术,曲意逢迎,把个钱知县哄得满心欢喜,因此在知县面前颇有几分脸面,时常私下传话,县衙公吏无敢怠慢。
柳阿翠打定歹念,次日便收拾行囊,辞别戏班,独自奔赴东昌府城,欲寻知县钱怀安,构陷龙威。
不一日进入府城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精灵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