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黑着,鸡叫了头遍。
姜凡睁开眼。
蓝光无声弹出——
【根骨:155/1000(俊秀之才)】
他看了一息,翻身坐起。
最近六天,攒了七十多文。加上原有的,将近二百七十文。
够买三罐跌打酒,够吃半个月肉饼。
但这只够“撑住”,不够“往上走”。
他想换个好点的拳套,想买把正经猎刀,还想攒着那笔学费——万一哪天姑父撑不住了,他得自己能扛起来。
柴刀靠在床脚。
他拿起来掂了掂,就着窗缝漏进来的晨光看刃口。
这几日砍兔子剁鸡脖子,刃上多了几道细密的豁口,不大,但摸着剌手。
井台边的青砖被夜露泡得潮乎乎的。
他蹲下来,粗石沾水,刀刃在石面上来回蹭。
铁屑混着水浆淌成一道灰白印子,每蹭一下,刃口的白茬就收窄一分。
他蹭了上百遍,拇指横着刮过刃面,皮肤上起一道白痕,没破。
够了。
出西城门时天刚放亮。
石板路变土路,土路变草径。
田埂两边的庄稼还没长起来,露水挂在叶尖上,走一阵裤腿就湿了半截。
过石桥时他没停,脚步比前些日子快了半拍。
过完桥,他才注意到自己没喘。
以前走二十里,到山脚总要撑着膝盖缓几口气。
今天一口气没停就到了。
他没走老路,往北摸。
那片林子没进去过,树冠密得见不着天光,远远看着像一堵黑绿色的墙。
脚下土变黑了,湿了,踩下去微微下陷,鞋底带起来的泥浆沉得很。
空气里的味道也换了——腐叶和潮土之外,多了一股腥臊味,浓得冲鼻子。
有什么东西在这片泥地里打过滚。
他放慢了步子。
根骨堆出来的听力让林子里的声音分了层:风摇树冠是“沙沙沙”,松鼠跑过落叶是短促的“簌簌”。
再远处,就静了。
不是真静,是大东西走动时,会把小东西惊得闭嘴。
他在一棵倒下的枯树干旁蹲下。
树皮烂了大半,长满青苔。
旁边湿泥里嵌着一串蹄印。
比拳头还大一圈,深深陷进去,边缘的泥还软着,没有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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