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动了动。
然后没忍住,一声短促的笑从鼻子底下喷出来,带着血沫,呛得他又咳了两下。
“炼皮……炼皮了。”
之后几天,伤比预想的好得快。
第三天淤青开始泛黄退散,从紫黑转成暗黄。
第五天虎口的血痂掉了,露出底下新长的皮——比原来的厚,颜色浅一点,按下去有弹性。
他照常进山,打兔子山鸡,但动作明显比之前快了半拍。
以前追兔子要扑,现在两步就能踩住尾巴。
手稳了,柴刀甩出去能指哪砍哪,三次里至少两次不偏不倚地钉进兔子后颈。
每次早晨看面板,数字往前走,身上的伤在往后退。
第九天,左肋的淤青基本散了,只剩一层浅淡的黄印子。
从突破那天算起,已经过了九天。
黄昏时分从肉铺出来,怀里又多了十五文。
他沿着城西的石板路往回走,路过铁匠铺时停了停。
柜台上搁着几把猎刀,刃口泛着青白的冷光。
他摸了摸怀里的钱袋,四百多文,够买一把中不溜的。
但没进去,转身走了。
再攒攒。
银狼的事还在心里搁着,一把好刀的钱得留出来。
回到豆腐坊时天擦黑了,灶房的窗纸上透出光。
他推门进去,碗扣着,汤温着。
碗边多了一小块腊肉,薄薄切了几片,码在碟子里。
姜凡端起碗喝汤。
辣嗓子,呛得他咳了两声。
碗沿搁下来的时候,他听见里屋传来姑姑纳鞋底的拉线声,一扯一扯的,跟平时一样。
姑父不在灶房,门槛上有个浅浅的烟灰印子,是蹲在那里抽过烟留下的。
他没出声,把碗洗干净,腊肉吃了,碟子也洗了。
回厢房的路上抬头看了一眼天——云薄,月牙挂在天边,银白色的。
他在门口站了一息,月光照在左肋那片淡黄的淤印上,不疼了。
推门进屋,从床底摸出柴刀,拿粗石蹭了两道,把刃口又补齐了些。
明天一早,去铁匠铺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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