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手榴弹投掷预习,周班长站在队列前,手里拿着一枚教练弹,重申了昨天的动作要领,然后让新兵们分组练习。
野郎溪站在投掷线上,握着手里的教练弹,感觉到掌心的水泡被铸铁外壳硌得生疼。他调整了一下握姿,尽量让受力点避开破损的部位,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引弹。
蹬地,转体,挥臂,扣腕——他努力回忆着周班长昨天教的动作要领,但当他挥臂的瞬间,右肩的酸痛像电流一样窜过整条手臂,动作在最后一刻出现了变形。
教练弹飞出,落在二十九米的位置。
比昨天好了一点,但远远不够。
周班长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动作,没有立刻点评,只是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野郎溪咬了咬牙,捡回教练弹,重新站到投掷线上。
第二次,三十米。
第三次,二十九米。
第四次,三十一米。
每一次投掷,右臂的酸痛都在加剧。到第五次的时候,他感觉到手掌上的水泡彻底破了,一股湿润的感觉在掌心蔓延开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教练弹的铸铁外壳上沾了一小块血迹,暗红色的,在灰色的金属表面格外醒目。
他没有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擦弹体上的血迹,重新握紧,继续投。
上午的训练结束时,野郎溪的右臂已经彻底麻木了。他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用左手拧开水壶盖子,喝了几口水。水是温的,带着铝制水壶特有的金属味,流入喉咙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食道的蠕动。
王磊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块压缩干粮:“吃点东西,下午还有体能训练。”
野郎溪接过干粮,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干粮很硬,嚼起来费劲,但热量很高,吃下去之后能感觉到胃里暖暖的。
“你上午投了多少次?”王磊问。
“没数。”
“我帮你数了。”王磊说,“一共二十三投。其中三十米以上的有五次,最好的一次三十一米。”
野郎溪没有说话。
“你进步了。”王磊拍了拍他的肩膀,“昨天最好才二十八米,今天已经三十一米了。这才一上午,你就长了三米。照这个速度,下周你就能及格了。”
野郎溪苦笑了一下。他知道王磊是在安慰他,但他也知道,进步不会一直这么线性。越往上,提升就越难。从二十八米到三十一米,靠的是纠正动作和一点额外的力量。但从三十一米到三十五米及格线,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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