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不住,咱们整个防线都得后撤。”
“末将明白。”
“你明白?”尉迟恭走近一步,低头看着他,“程怀默,你才十五岁。你杀了多少人?”
程怀默沉默了片刻。“十三个。”
“十三个。”尉迟恭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不算多,也不算少。但你要记住,战场上的命,不是数字。每一条命,都是一条命。你杀了他们,他们就不能回去见他们的家人。但你如果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你,杀了你的弟兄,杀了你身后的百姓。这没有对错,只有选择。”
“末将明白。”
尉迟恭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活着回来。”
“末将遵命。”
三天后,北面隘口。
风雪很大,大到看不见十步之外的人。程怀默带着一百名士兵,趴在隘口两侧的岩石后面,一动不动。他们的衣甲上结了一层薄冰,像披了一层银甲。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呼吸声。
“来了。”程怀默低声说。
风雪中,隐约传来马蹄声。很轻,很慢,像是在试探着什么。程怀默握紧了手中的枪——就是那杆白蜡杆、铁枪头的长枪,从长安带来的,一直带在身边,从未离身。
他想起尉迟恭说过的话:“战场上,没有公平对决。只有你死,或者他死。”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枪是用来保护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他又想起高娘说过的话:“活下去。”
他选择了活下去。
马蹄声越来越近。风雪中,突厥骑兵的身影若隐若现。大约三百人,比斥候估计的还多。程怀默屏住呼吸,手按在枪杆上,等着。
“放!”他猛地站起来,“放箭!”
一百名士兵齐射,箭矢如飞蝗般射向骑兵。突厥骑兵猝不及防,十几个人从马上摔下去。但后面的人没有停,反而加快了速度,朝隘口冲来。
程怀默没有退。他握着枪,大吼一声:“跟我上!”
他第一个冲了出去。一百名士兵跟在他身后,像一把尖刀,插进骑兵的队伍。
他的枪很快,一枪刺穿一个骑兵的胸口,拔出来,又刺向另一个。血喷在他脸上,温热的,带着铁锈味。他没有停。他像一头猛兽,在敌阵中左冲右突。他的枪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要害。
枪杆越来越滑,手上的血越来越多,但他没有停。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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