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个五岁的孩子,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戳了一下。他点了点头。“对。你娘以前是拿刀的。很厉害的刀。”
“那她现在为什么不拿了?”
“因为……”石虎的声音更低了,“因为她现在有你了。有你了,就不用拿刀了。”
念唐想了想,把那张画折好,收进怀里。
“石虎叔,”他说,“你不要告诉我娘,我知道她手的事。”
“为什么?”
“因为她不想让我知道。”念唐说,“她不想让我知道,我就假装不知道。等她愿意告诉我的时候,我再知道。”
石虎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念唐的头,没有说话。
柳七从后山回来,看到院子里安静得有些异样。他看了一眼石虎,石虎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问。柳七点了点头,走到屋檐下,开始擦他的短弩。但他的耳朵竖着,听着灶房里的动静。
高惠通在灶房里坐了很久。药早就煎好了,她却没有端出来。她看着锅里那碗黑褐色的药汁,想起很多年前,在秦王府,她第一次为李世民煎药。那时候她还不是刀手,只是个刚入府的丫头。他受了风寒,她偷偷溜进厨房,按照老家的方子煎了一碗姜汤。他喝了,说:“这药很苦,但很管用。你叫什么名字?”她说:“高惠通。”他说:“好名字。以后我的药,都归你煎。”
后来,她成了他的刀手。再后来,她成了他的女人。再后来,她成了他的伤口,他成了她的疤。
“娘,”念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药好了吗?”
高惠通回过神,擦了擦眼角,端起药碗走出去。“好了。给知薇喝的,她有点咳嗽。”
念唐接过药碗,小心翼翼地端着,走进屋里。
高惠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不再是她怀里那个只会哭的孩子了。他在长大,在思考,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这个世界。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她只知道,她拦不住。就像她拦不住春天来了花会开,拦不住秋天到了叶会落。孩子长大了,就会有自己的问题,自己的答案,自己的命。
那天晚上,念唐睡着之后,高惠通走出禅院。
月亮很圆,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石虎靠在柴房门口,柳七坐在屋檐下,两个人都没有睡。看到她出来,石虎站起身,柳七也抬起了头。
“大小姐,”石虎说,“小少爷他……”
“他知道了。”高惠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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