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知渊死了。
死在执法堂正厅门外的青石广场上,死在他自己的剑下。
没有人看清他拔剑的动作。当苏清欢说出“冰系剑诀”四个字的时候,韩知渊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回头看了一眼审判席上的韩百流——他的亲叔叔,寒潭谷副谷主。韩百流面如死灰,放在案上的双手微微发抖,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然后韩知渊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执法堂的执剑弟子以为他只是要陈词。他解下腰间那柄不知何时重新佩上的镶玉长剑,横在身前,目光越过满厅的人,落在苏清欢身上。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恨意,有不甘,有某种刘叙白读不懂的、更深层的东西。
“苏师妹。”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说得对,孟良是我灭的口。但我杀他,不是为了遮掩丹药的事。”
他说完这句话,长剑倒转,剑尖抵在自己丹田上,双手握柄,猛地一推。
剑锋入体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触地。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一声闷响——那是丹田碎裂的声音,是一个筑基修士自绝于天地之间的声音。韩知渊的身体软倒在席位前,鲜血从剑柄和伤口之间涌出来,染红了他那身素白长衫的下摆。
正厅里安静了整整三息。然后有人尖叫,有人霍然起身,执剑弟子蜂拥而上,周鹤年的玉磬连敲五下才压住场面。刘叙白下意识地侧身挡住了小蝉的视线,但他自己的眼睛死死盯着韩知渊倒下的位置——那句没说完的话,“不是为了遮掩丹药的事”,像一把断掉的钥匙,悬在半空中,找不到锁孔。
不是为了丹药,那是为了什么?一个筑基中期的内门大弟子,前途无量,亲手灭口一个同门,宁愿自戕也不愿活着受审,这背后如果只有几枚筑基丹的利益,说不通。但韩知渊已经死了。他把答案一起带走了。
庭审在一片混乱中草草休庭。周鹤年宣布正式庭审延后三日,待合议庭整理今日全部证据和供词之后再作最终裁决。但所有人都知道,裁决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宋秋石虽然被韩知渊泼了一盆脏水,但孟良遗骨的冻结伤和冰系剑诀的指向太过明确,韩知渊当众认罪后自戕更是板上钉钉的铁证。苏清欢的清白,在韩知渊倒下那一刻就已经定了。
苏清欢坐在申请人席位上,面前摊着的证据链总图被韩知渊的血溅上了几滴。她低头看着那几点猩红,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把图纸折起来,收进袖中。江晴雪从长老席后方走出来,把手按在她肩上,什么都没说。苏清欢站起来,转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精灵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