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朝旁听席走去。
“结束了?”陈砚的声音有些发干。他按剑柄的手指还没松开,指节泛白。刘叙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案子结束了,但韩知渊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不是为了丹药。那是为了什么?
回到流云峰已经是午后的事。江晴雪让叶凝去伙房端了几样热菜送到苏清欢院子里,菜摆了大半个石桌,但谁都没什么胃口。只有小蝉在阿宁的劝哄下勉强喝了半碗汤,眼泡还肿着。她是被韩知渊在庭上当众点名的最后一个证人,虽然那声轻飘飘的“幸得小蝉本人已在”没能真正碰脏她,但她的眼睛始终红着——她比谁都更早知道孟良的死不是意外,也因为怕死而不敢说出来。如今真相终于浮出水面,但她的恐惧和自责却沉甸甸地堆在碗边。
刘叙白坐在梅树下,把青鞘长剑横在膝头,用一块旧布慢慢擦剑。剑身上那道灵力外放残留的白痕还在,宣示着属于他自己的修为突破,但现在他没心思去管修为,脑子里反复转着韩知渊倒下时的画面。
苏清欢在他旁边坐下。她已经换了身干净的素白常服,头发也用一根银簪简单绾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卸下了某种紧绷了太久的东西,多了几分倦意,但并没有轻松。“韩知渊的那句话,你也在想。”刘叙白继续擦剑,“他不是为了丹药杀孟良,那他为了什么?孟良是炼丹房的配药弟子,除了丹药,他还能接触到什么?”
“阵材。”苏清欢说。
刘叙白擦剑的动作停住了。阵材?炼丹房和阵材有什么关系?苏清欢解释道:“画梅宗的炼丹房统管所有灵材炼制原料的配给,包括阵材。孟良是配药弟子,但配药弟子的日常工作也包括筛检和粉碎灵材——很多灵材既可以入丹,也可以入阵。如果孟良在筛检某批阵材时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比如某种受禁的阵基材料,或者某种刻意被修改过的阵材配比……”
她没有说完,但刘叙白已经明白了。如果韩知渊灭口孟良是为了掩盖某批阵材的秘密,那韩知渊背后就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涉及禁阵的勾当,光靠一个内门大弟子做不来。至少需要一个阵法师,一个能调拨阵材的管事,以及一个能在宗门防御体系里做手脚的高层。而韩知渊宁愿死也不愿活着受审,也许不是因为怕罪责——是怕活着落到执法堂手里,被撬开嘴,供出不该供的人。
“不管韩知渊后面还藏着谁,现在所有的线索都跟着他一起断了。”刘叙白沉声道。苏清欢也摇了摇头:“不急。禁阵的事如果存在,不可能天衣无缝。等庭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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