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环形压痕,颜色比周围的皮肤白了很多,还没有褪去。
“登基那天,——莱因哈特——把这枚戒指戴在朕的手上。他说从今天起你的命不是自己的,是帝国的。朕用了三十四年兑现那句话。但朕还是朕。”弗里德里希重新拿起那枚黑铁棋子,把它稳稳地落在棋盘上,“你建了你的神国,朕守了朕的帝国。你赢了,朕输了。但三十一颗星系上的人——他们不关心谁是赢家。毕竟我也是从前任帝国,抢过来的,他们关心秋播的种子,关心冬天的供暖,关心孩子的学校。朕现在手里没有权柄,但朕还有一张嘴和两只手。如果你需要一个熟悉帝国旧制的人帮你过渡——朕还是可以。”
何成局看着他。前皇帝说这番话时坐在棋盘前,手里捏着黑铁棋子,背脊依然笔直。皇权在他身上留下的不是傲慢,而是一种在摘掉戒指之后仍然笔直的重量。何成局伸出手。
“科尔涅夫在猎犬星有一份军衔对接方案在等中央批复。莱因哈特在御夫星的行政过渡方案已经交到唐玲手上了。你还欠我一份。不是以皇帝的身份——是以弗里德里希·冯·克莱斯特的身份。”
弗里德里希看着那只手。在英仙星,这只手释放了一道界主级的封印光束。现在它伸过来时没有能量波动,没有压迫感,只有掌心里那一道已经愈合的金色疤痕。
他握住了那只手。
“北天帝国三百年的行政法典在朕脑子里完整存着。每一条法律、每一项制度、每一任总督的任命诏书。朕用三十四年把它们全部记下来——不是为了有一天能交给征服者。是因为朕一直觉得,这些东西不应该被战争烧掉。”他松开手,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苦涩,“现在倒好。战争没烧掉它们。朕自己把它们交了。”
何成局在他的棋盘对面坐了下来。“不是交。”他说,“是继续用。”
弗里德里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重新拿起黑铁棋子,在棋盘上落了一手——这一手没有迟疑,落子声清脆而沉稳。莱因哈特站在旁边,看着叔叔落下的这枚棋子,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这一手你以前教过我。”他说,“叫‘后手先手’。放弃一块地盘,换取全局主动。你说这是帝国古棋里最难的一手——因为下这手棋的人必须承认自己输了,但承认输的同时就开始赢。”
“对。”弗里德里希看着棋盘,“朕教你这手棋的时候是二十五年前。那时候朕以为这是棋。现在才知道——这是命。”
同一天,科尔涅夫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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