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紧不慢,像什么东西在呼吸。冬天的河水位不高,但流速不慢。他站起来,沿着堤坝往下游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往上游走了几步。神识探进水里,什么都探不到。河水太急了,神识被水流冲得七零八落,只能模糊地感知到河底有石头、有泥沙、有鱼,别的什么都辨不出来。
他站在堤坝边上,往下看。斜坡很陡,水泥面上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滑得很。水面离岸大概三四米,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浅。如果她从这里掉下去……他没有往下想。
脱了外套扔在堤坝上,连鞋子都没脱,直接迈了出去。
脚踩在斜坡上的那一刻,青苔滑得他身子一晃,但他下盘稳,硬生生钉住了。三步、两步、一步,水面就在脚底下。他没有跳,而是踏了上去。
河水托住他的脚底,像踩在软软的橡胶上。灵力从脚底渗出去,在水面上铺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他踩在上面,稳当当的,水从脚边流过去,鞋面都没湿。
他站在河中央,水流从身边冲过去,带着一股冬天的寒气。神识再次展开,这一次是往水里探。一寸一寸地扫,从水面扫到河底,从上游扫到下游。
河底是淤泥和碎石,几根枯枝卡在石头缝里,被水流冲得摇摇晃晃。几条鱼贴在河底一动不动,被他的神识惊到,四散游开。有塑料袋,有易拉罐,有半截砖头。什么都扫到了,就是没有人。
谭啸天沿着河道往下游走。脚下的水面微微凹陷,灵力薄膜托着他,每一步都稳稳的。河面在这里变宽了,水流也缓了一些,但还是急。他的神识一直开着,不敢关。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走了大概两百米,前方堤岸旁边,有什么东西在水面上漂着。白色的,一团,挂在一丛水草上,被水流冲得一沉一浮。
谭啸天加快脚步,几乎是在水面上跑起来。灵力薄膜被他踩得啪啪响,水花溅到小腿上,凉得刺骨。离那团白色越来越近,他看清楚了——是一件外套。白色的,袖子在水里漂着,衣摆缠在水草上,被水流扯得一抖一抖的。下午江月穿的就是这件。白色的运动外套,拉链是银色的,左胸口有一小片刺绣。
他冲过去,伸手去抓。手指碰到衣领的那一刻,水草断了,外套被水流带走了。他往前一扑,抓住了袖子。轻的。太轻了。一件湿透的外套,不该这么轻。
他把外套从水里拎起来。水哗啦啦地往下淌,在河面上砸出一片水花。外套湿透了,沉甸甸的,但那种沉是布料吸饱了水的沉,不是一个人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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