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啸天攥着江月那件湿透的外套,往下游看了一眼。河道在前面拐了个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水声在拐弯的地方变大了,“轰隆轰隆”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边等着。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
脚下的水流越来越急,灵力薄膜被冲得“啪啪”作响。水花溅到裤腿上、衣摆上,很快就湿了一大片。他不看脚下,盯着前方那片黑暗。神识开到最大,一寸一寸地扫着河底。石头、泥沙、枯枝、水草。没有她。
走了一段,他停下来。不是累,是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了。如果她在水里,他沿着河一直往下走,总能找到。但如果她不在水里呢?他攥着那件外套,指节发白。衣服在,人不在。衣服是脱下来的,还是被水冲掉的?她是自己走了,还是掉进河里了?
他站了几秒,继续往下走。
不管她在不在水里,他要把这条河走完。走到天亮也要走完。
河面上的风比岸上大,吹得他浑身发冷。湿透的裤腿贴在腿上,冰得皮肤发麻。他没运灵力御寒,把所有的灵力都用在脚底和神识上了。河底还是那些东西——石头、泥沙、枯枝、水草。
走了不知道多久,河道又变宽了,水流慢下来,像一条疲惫的蛇,懒洋洋地往前挪。谭啸天停下来,站在河中央,四周看了一圈。河岸两边是光秃秃的柳树,枝条垂到水面上,被水流冲得一晃一晃的。
他把神识收到身边,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
找不到。
从堤坝到这里,少说也有一公里。河底每一寸都扫过了,没有她。他不信她能漂这么快。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掉进河里,最多漂几百米就会被什么东西挂住。除非……他睁开眼,看着手里的外套。除非她根本就没掉进河里。
他把外套叠了一下,夹在胳膊底下,转身往回走。这一次走得很快,几乎是跑。灵力薄膜被他踩得噼里啪啦响,水花溅起老高。
上岸的时候,他脚下一个踉跄,膝盖磕在堤坝的水泥面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气。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上的裤子破了一个洞,血从里面渗出来,他看都没看。
外套扔在堤坝上,还是他脱的时候那个样子,搭在水泥栏杆上。他弯腰捡起来,把那件湿透的白外套和干外套放在一起,翻过栅栏,上了车。
车里暖风开着,他坐在驾驶座上,浑身湿淋淋的,水从裤腿上淌下来,把脚垫洇湿了一大片。他把那件湿外套放在副驾驶上,盯着它看了很久。
银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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