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就已经被碾碎了。
身躯像枯叶一样被撞飞,武器像筷子一样被折断,人的身体在战马的冲击下发出沉闷的、连成一片的“噗噗”声。
那是肋骨断裂、胸腔塌陷、内脏炸裂的声音。
几百声、几千声同时响起,像一锅煮沸的肉汤在翻滚。
没有惨叫声。
因为来不及惨叫。
第一排的残兵在接触的瞬间就消失了。
被撞飞、被踩碎、被长剑劈开。
第二排还没来得及动作,战马已经踏过了第一排的尸体,铁蹄砸在手臂上,手臂骨折,人仰马翻。
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地面上一把抹去,整整齐齐地、干干净净地、连挣扎都来不及地消失了。
血衣军的冲势几乎没有减缓。
那些残兵太弱了。
他们本来就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靠的是后面的刀逼着才站在那里。
他们的皮甲是破的,武器是钝的,士气是负的。
他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送死的。
血衣军的前排骑兵从尸堆中冲出来,铠甲上溅满了血,马腿上缠着碎布和肠子,但速度不减,队列不乱,弯刀上还在往下滴血。
他们甚至没有减速。
前方还有更多的猎物。
“杀——”
蒙恬的声音从队伍最前方炸开,但很快被马蹄声吞没。
不需要命令了。
整支队伍已经进入了猎杀状态,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碾过去,杀穿,不留活口。
与此同时,呼衍陀的四万弓骑动了。
“放箭!”
呼衍陀的声音在阵中炸开,弓弦声连成一片,四万支箭矢同时离弦,如同一片黑色的暴雨,朝着血衣军的头顶倾泻而去。
箭雨遮住了半边天,阳光在箭矢的缝隙中闪烁,像被撕碎的金箔。
这是呼衍陀最引以为傲的齐射。
四万弓骑同时放箭,覆盖宽度超过一里,任何骑兵冲进这片箭雨,都会像被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阵弓弦声。
上万声炸响如一。
但每一声都比他们的弓弦更沉、更重、更响。
像雷,像炮,像铁锤砸在铁砧上。
“嘣——!”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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