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就会毫无原则地维护。
她的指尖从他的胸口游走到他的小腹,在一个深褐色的伤痕处戳了戳。
“这个呢?”
这一次,长安没有立刻给出回答,他的沉默让她反应过来,这处伤的由来和她有关。
他缓缓地举起手里的灯烛,将她的面庞笼罩在微弱的柔光中,一只手轻轻挑起她脸侧的长发,让那处月牙似的伤露出来。
元初没有躲闪,迎着他的目光看着他,问道:“丑么?”
长安没有回答“不丑”,也没有轻飘飘的赞美,或是无意义的安慰,他将她的手摁在自己的伤痕上,问:“我的这些伤,你可觉着难看?恶心?又或是……厌恶……不愿触碰?”
元初摇头,她怎会觉着它们难看或厌恶,唯有心疼。
他的指尖在她的侧庞画了一道弯,道出三个字:“我也是。”
及至此时,元初才真正地放过自己。
她扑在他的怀里,将脸埋在他的颈间,他一手抱着人,一手将罩灯伸出帐外,放到床头案。
那灯没有熄,一直燃着,几时熄灭的不知道,那会儿帐下之人已然熟睡过去。
……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着。
释奴儿自从他父亲归来,他的生活简直变了一个样。
每日晨间,他会和兄长去御园习武,这让他很开心。
习武毕,一上午过去,他和兄长顶着一身臭汗回侧殿,沐洗更衣,再清清爽爽地研习功课。
父亲给他们请了德高望重、学识渊博的老先生,每日他兄弟二人不仅要研读晦涩难懂的文章,还要学习海内外的语言和文字。
他和兄长最爱的是看兵书,研究阵法,这让他们乐此不疲。
唯有在一件事情上,让释奴闷闷不乐,那便是自打父亲回来,他就不能再和娘亲同榻。
他搬去了侧殿,和兄长住到一起。
虽说他和兄长关系要好,可是他晚上离不开娘亲,他习惯了睡在娘亲身边,习惯了她给自己讲睡前故事。
哪怕不讲故事,只要娘亲随口说几句轻轻的话语,就能让他睡一个香甜的好觉。
他也早已习惯了娘亲的气息,温柔的、软软的,让人心宁的。
他还记得父亲回来的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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