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的伤疤,哪怕光线不那么明亮,她仍能看得清楚,没法忽视。
怎么会这样?元初将目光再往下移,腰腹处还有。
她知道他是陆铭章的护卫,可就她所见,起码在她知道的这几年里,陆铭章没有派过他什么危险任务。
而且她觉着,以陆铭章的行事,以他对手下……尤其是对长安这样情同手足的心腹,是相当倚重且爱护的。
不太会让他频繁执行太过危险的任务,在这一点上,她不会有所怀疑。
那他身上这些触目惊心的伤是怎么来的?
她心里这么想着,便开口问了。
长安笑了笑,说道:“真想听?”
元初点了点头。
“那我执盏灯来,告诉你每道伤的由来,可好?”他问她。
元初哪有不应的,她想要从他身上这些隐秘的伤开始,从而了解他更多。
这个时候的她,忘了掩面,忘了躲闪,眼里只有那些让人心疼的、无法忽视的伤。
长安取了一件衣衫披上,揭帘下榻,待他再次上榻时,手里擒着一盏昏黄的罩灯。
照亮了床帷,也照亮了两人汗湿的、略显狼藉的身体。
她指向其中算是最长的一道疤,颜色深褐,边缘不平整,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锯齿状,从他的锁骨下方斜斜划过,一直延伸到心窝上方。
“这是怎么来的?”她问。
他低眼看了看,说道:“十多岁的时候,家主外出,我随行在侧,路上遇伏,对方人数不少,手段狠辣,马受惊,我护着他,被碎石划开的。”
元初听他说着,知道他话里的“家主”不是陆铭章,应是陆铭章之父。
“是你家老大人?”元初问。
长安点了点头。
元初又指向另一处稍稍细窄的:“这个呢?”
“弩箭。”他道出两个字,“替家主查一桩案子,牵扯到某些人的利益,对方在暗处,我没躲过,好在避开了致命处,只是箭头带了倒钩,取出来时,费了些功夫。”
元初知道这“家主”又是那位老大人,通常情况下,长安称陆铭章为“阿郎”。
她再指向一处,不出意外,又是接了那位老大人的指派,最后致使受伤。
长安是陆家人,他听从陆家主子们的指派这很正常,只是在元初听来,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只在心里怨那位陆老大人,因为她说陆家人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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