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过了一遍这个账,然后发现我这个年轻人,话里有话。”
“他知道你识破他了?”
“他知道我在试探。”
陆诚摇下车窗,“但他不动。因为他也在试探我。这就是老江湖的过法——互相知道对方在水里,但谁也不先掀浪。”
当天下午,物证组送来了一份让所有人倒吸凉气的比对结果。
技术科从档案深处调出了“金河号”的船员登记影印件,一九九七年口岸的一次例行检查记录。船主栏的签名,与听涛阁工商登记的法人签名,笔迹相似度百分之八十九。
船主,何守拙。
“确认了。”
罗超把两份复印件并排贴在白板上,声音发紧,“金河号的船主,就是听涛阁的何守拙。董建山是他的记账先生,周正明是他的岸上账房。这个人在金河号散伙之后,不但没消失,还一直留在江海,把二十年前那条河,原封不动地挪到了这座城市的地底下。”
“他不是白手套。”
陆诚盯着白板,缓缓道,“白手套是替人拿东西的手。他是把整条河装进自己袖子的人,至少,是这条河在这一段的主人。‘钱蛀’上层的‘引路人’体系,在他这儿,只是过路费。”
“那上面还有没有人?”黄涛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陆诚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操场般大的院子里,增派的警车一排排停着。
“从周正明的账看,钱的去向有两条河汊。一条往南,走‘渡口’结算,进的是东南亚那些空壳。另一条……”
他翻开林晚给的拓扑图,指尖点在一个不起眼的节点上,“在‘渡口’成立之前就存在,走的是传统的地下钱庄对敲,落点在香港的一家珠宝行。林晚在查这家珠宝行的实际控制人,还没结果。”
“所以,现在有两条鱼。”
罗超掰着手指头,“何守拙,是本地的河。香港珠宝行背后那个人,可能是真正的钱龙王。”
“对。”
陆诚合上文件夹,“所以计划改一改。何守拙这条鱼,钓上来,但不能让它死了,也不能让它察觉鱼钩。真正的决赛,得让它自己去游那一趟。”
“怎么游?”
“明晚,那六条货柜的船,到曼谷了。”
陆诚淡淡地说,“董建山不在船上,柜子里是钨金,接货的人会扑空。这个消息,今晚会通过看守所里‘某个多嘴的管教’,泄露给董建山的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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