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只管逃远,苻阳寻找北极星辨认方向,但黑沉沉的天幕看不到半点星光,连弯月也又被浓厚乌云遮去。只能趁着身后红红火光看到两边都是茂密荆棘,只有脚下这一条路向前延伸,再无别路可走。顺着这路渐行渐远,走了约有二、三十里地,火光终究淡去。说也奇怪,原本夜色这么暗,应该无法辨认方向路径才对,但这条路的路面似乎微微地发着光仍能隐约看到,只仿若没有尽头一般。因夜风颇大,一直刮的是东风没有转过风向。苻阳凭着风向也知道这路大概正是往东。因此快马加鞭,并不迟疑。直看到前面出现灯光,算算路程,应该就是苏若兰所说的东城外十里亭了。等到越行越近,灯光照处便看到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已经出了荆棘林,周围林木稀疏,远些处一边是隐隐山脉起伏,另一边是些废弃的断井颓垣、残墙破瓦,发出灯光的是前面一座亭子,亭子中挂着一盏灯笼在风中摇晃,灯下却没有女人也没女鬼,只或站或坐着三个男人身影,想是正在等人,听到马蹄声便一起站起向这边望来。
却说亭子里的正是前来赴约的宋延宗三人。因一路来时宋延宗并没隐瞒,把这次古怪约会的来历都坦然告诉了青禾,既然他们已经知道死去的人死因,是先被蛇咬又被人为的用湿泥糊塞住口鼻,那么自然是人做的不再以为是鬼。青禾听得他们要见的极有可能与山里劫匪有关,便也提出请求跟着一起来了。
三人到了东城外十里亭,左等右等,几个时辰过去,夜都深了,总是不见人来赴约。宋延宗仍是继续说着慕容冲的事,已经说到小段等人一个个死去,这才有些哽咽难言了,拓跋宽在一旁心神不宁,反复地把信拿出来又在灯下瞧看几遍,确认地点、时辰都不错。青禾大概是觉得宋延宗有些古怪的,道:“你既然忠心,听说他已经放了外任,怎么不去追随?难道是他恨你当初独自逃生,误会你是贪生怕死、背信弃义的人,已经不再信你?”
宋延宗摇头道:“要是这样倒简单了,他不是这样的人。我也不认为是这个原因,他……大概是不想再见到我,连和太妃他也没见上一面,其实我是能够理解他的心情,只不知该怎样解开他这心结,让他能够坦然地重新接纳我,所以在此踌躇不前。”拿衣袖擦了擦两只眼睛,又道:“啰嗦这么多,让大哥厌烦了,听说他曾得罪过你们小姐,只怕大哥也恨他。”
青禾道:“这倒没有,别人传说的都言过其实了,夫人只曾被炭火溅到烫伤,养了大半年早已经好全。连夫人也不恨他,再说他也可怜,本是好好的男儿郎……”说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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