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侯府,林远洗了个澡,打算早睡,养足精神应付明天。
刚迷糊糊有了睡意,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急促,不止一个人。
"侯爷!"来福在门外喊。
林远坐起来,披了件外衫。
"什么事?"
"太子殿下来了!还带着锦衣卫!"
林远愣住。
大半夜的,朱标带着锦衣卫来侯府?我事发了?不对啊,我什么事发了?
他赶紧趿鞋出去。
前厅里灯火通明,朱标站在当中,身边立着毛骧。毛骧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袱,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朱标看见林远出来,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像是在努力憋着什么。
"先生,打扰了。"
"殿下深夜到访,何事?"
朱标没答,朝毛骧使了个眼色。
毛骧上前一步,把那个布包袱往桌上一放,解开来。
里面是几根削好的竹片,一卷麻布,还有一瓶跌打药酒。
林远盯着桌上那堆东西,脑子转了三圈也想不明白。
"这是……"
"先生,委屈您了。"朱标终于没绷住,嘴角往上翘了一下,"父皇的意思是,明天早朝您腿要断着。"
"?"林远的表情如同正在洗澡的时候忽然厨房爆炸了,卧室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前厅传来了唱戏声,然后头发突然着火了,接着一个道士带着三条会念经的狗进来用一杯牛奶浇灭了头上的火一样。
"来来来。"朱标走到桌边,拿起一根竹片在手里掂了掂,"也不用真的打断,看着是断的就行。"
林远绷不住了,"陛下这是何意啊?"
"父皇亲自吩咐的。"朱标摊了摊手,"他说当初跟先生打过赌,说先生要是能把全天下免费官学的账算明白,上朝就让先生坐着。父皇金口玉言,不能不兑现。可祖制不能坏,臣子站着上朝是铁规矩。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法子。"
林远闭上了眼,有些难以接受现实。
"来吧先生,腿伸过来。"朱标在旁边催促。
毛骧已经把药酒倒了一些在麻布上,浓烈的跌打药味冲得人直皱眉。
"侯爷,这药酒抹上去,闻着就是骨伤的味儿。太医那边陛下也打过招呼了,明天一早会有太医到府上做个诊断,留份文书存档。"
林远一脸的生无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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