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将镇阴格刮下来的柏香粉,在岩面上堆塑出来的、半凸半凹的“伪圣图“——画的是圣尼古拉和一只巨大的狗头叠面,圣徒手里拿的不是权杖,而是一卷展开的名册,名册上每个名字都被刻成了狗皮纹。壁脚下供着三只铜狗头香炉,炉里没香灰,烧的是一种暗红近黑的蜡油,蜡烟在巷底凝成一层不散的、像被冻住的油烟壳。
小申臂上鸡这回彻底缩回颈毛,整只鸟往小申袖口里倒钻进去,连叫都不敢再叫一下。后生把鸡塞回笼,笼往腰后别死,猎枪枪栓拉到底,没再放半声,只拿下巴朝那伪圣壁努了半寸。
白寡妇的短刀在手里转了一整圈,声音压到几乎和巷底油烟一样薄:“狗皮仙只是看门的。这面壁后头才是保仙会北线总坛的话事窝。俄式黑蜡、伪圣图、名册翻刻成册——他们不拜山精、不讨仙,是拿整条龟脉死人账和俄界白残、大野余孽做三方阴契。话事人不是关东本地的保家仙香主,是当年从间岛跟着大野班撤到俄界、再绕回漠河北翼的老契客,名字抗联暗档里有个旧记——叫'库塔',白俄和日军双面用的化名,真本名早烂在昭和十八年关东军特别焚毁班的花名册里。“
马凤山把刻字刀在卷扬机房那“人“字边再补了一刀,把刀痕压深到半寸,然后刀尖朝伪圣壁那三只铜狗头香炉点了点:
“库塔这窝,不掏不踏实。副符在我们怀里,关帝庙那枚让他们换成了假狗符,可龟脉尾巴这截真正的总枢不在关帝庙,就在这面壁后头——参将当年留的第四处暗格,没标在日军档案里,也没写在锁龙棺陪葬注记上,是参将私下压在龟尾最末一节的原石函,三符之外还有一道'尾栓',只有拿副符加关帝庙原符同模对上、再往这壁后原石上压,才能把龟脉最后那截阴水彻底焊死。库塔这帮人翻了关帝庙、养了狗皮仙,就是还没摸到尾栓原石——我们到了,他们就差这最后一脚没踢出去,正好堵在门口收。“
“怎么进?“小申这回开口,声音被巷底油烟压得有点发粗。
马凤山扫了一眼伪圣壁——壁体看着是岩面堆塑,但两侧巷顶那几根朽松木柱的根部全被重新用俄式铁钎加固过,钎孔里塞的不是木楔,是黑蜡烛的蜡芯,等于这面壁整个是一扇靠蜡油软化的活门,有人从里头一拉钎绳就能把整面壁连油烟一起塌下来当封墙。硬闯不行,闷膏也未必烧得动俄式牛脂混尸樟的塑层。
“不砸壁。“马凤山退了两步,朝白寡妇偏头,“白大姐,你当年跑交通在漠河这一段,老坎留的那页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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