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过的疼。他没停,侧着身挪到胎壳左侧,匕首没往皮上扎,先探过去,刀尖卡进右眼窝那半枚副符的铜缝——
胎壳猛一抽。
不是活物挣扎的那种抽,是整张缝合皮壳同时绷紧,七层人皮和黄皮子骨缝全发出“嘎吱“的纤维撕裂声,嘴缝里那股“咿呀“声陡然拔高半阶,变成带实体混响的、像几十张嘴从皮里一起挤出来的破音:
“——封——封我为仙——参符已归窍——龟眠地认了胎——谁应一声谁活——“
讨封。但不再是上回那种软蹭蹭的诱哄,是带着副符铜印的“正封“腔调,声场一压过来,小申在井壁半腰“咚“一声后脑撞在锚杆上,眼神晃了半秒,引魂鸡笼虽然搁在工棚没带下来,可那股声压还是顺着骨头往耳膜里顶,后生咬了下舌尖,血腥压住晕,低吼一声没张嘴。白寡妇在另一侧已经把三枚闷烧膏丸全从腰里摸出来,短刀在胎壳胸口那道主缝合筋上“嗤“一挑,皮壳绽开两寸,雄黄混黑硝的暗红膏直接塞进绽口,然后拿刀背拍实。
马凤山在右眼窝把半枚副符撬了出来,铜符刚离眼窍,胎壳左半边猛一挣,整具东西从水面立起来半尺,两只没眼珠的空凹朝马凤山这个方向“撞“了一下——不是扑咬,是那种被抽了窍的伪仙在垂死反扑,想把最后一点阴脉连通过来咬住活人的声喉。马凤山左腿一沉,杆子往井底岩戳死,没退,左手匕首反过来往左眼窝一送,把另一半副符也硬挑了出来。
两半铜参符合在掌心,断口对上,参将当年的“镇关“印和参苗纹严丝合缝。
胎壳这下彻底失了窍。胸口三枚闷烧膏同时阴燃起来,没有明火,只从皮壳内里透出一层暗红的炭光,缝合主筋一根一根被从内炭化,白毛先卷成焦黑卷曲的硬茬,然后整张皮壳像被抽了骨架的烂纸,一层一层从骨架上塌下来,七具残皮、黄皮子骨、铜丝假面、参将副符眼托,全在半根香的闷烧里变成一摊黑灰糊在阴水面上。水面那点甜腥被硫磺和雄黄一压,慢慢翻成灰绿色的死沫,不再鼓泡,不再吐白毛絮。
竖井底下那股同频唱戏声,彻底断了。
只剩井壁渗水被堵死的B-3那头偶尔传来极微弱的、像很远很远的冰层继续化了一线的细响,但已经没有残气能再顺着那道缝爬出来。
马凤山把合好的铜参符揣进贴胸内袋。白寡妇退后两步,从井底岩缝里抠了一把当年参将镇函时填的柏香灰,就着没烧透的闷烧余烟,在石函腔外口按了三下,算是重新给暗函补了一道土封。小申在半腰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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