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铳掉雪里。匕首贴到那人脸谱刺青的嘴角,刀刃压着皮,没划进去。
“谁派你们来的。“
瘦高个从牙缝里往外吐血沫子和碎香灰,咧了下只剩半边肌肉的嘴:“仙会……一直没散……大野曹长的后人……还在间岛……窑底的名册……和仙胎……本来就该归我们……你们炸了外口,可冰沟没死透——你们也带不走——“
“大野后人。“马凤山眼神没什么波动,像听到一个早就算到的旧账尾巴。刀刃往里送了半分,在脸谱刺青上划开一道血线,没深及骨,“回去告诉你主子。白毛窑的封我马家父子镇了两代,轮不到你们那点香灰揭盖。再踏进小白山阴面,下回塞进冰沟的不是原液,是你们自己。“
说完,刀收回来。一脚踹在那人胸口,把他也蹬进雪沟里和那几个同伙摞一块。
老俄国在沟口塌方那头检查了一遍,冻岩炸出的缺口把冰沟外半截封了层碎冰,但里头还能听见极远处那种黏腻的蹭动声——没死透,只是又给闷回去一截。他回头冲马凤山摇了下头,意思是“压而不绝“。
马凤山没再下令补炸。他把雷管残件收了,弯腰从那堆保仙会遗落物里捡起一张没烧完的符纸,符上画着黄皮子戴日军勋表的怪图,墨里掺了血,边角盖着一方模糊的“特别焚毁班“关防。他把符纸叠起,塞进油布包侧袋,和假名册搁在一处。
“走完剩下的下山道。开春化雪,我一个人回来清沟。“他只说了这一句,杆子一拄,继续往南麓外头走。
小申拎着鸡笼跟上去,这回没再问。白寡妇把那两个还能喘气的保仙会余孽的铜香炉全砸进冰缝里,短刀归鞘,跟在侧后。老俄国最后看了一眼被碎冰重新封住的冰沟口,佝偻着背,也跟上了。
南麓外头,过了最后一道雪梁,就是小白山脚那片被风刮得秃了皮的荒甸子。远远能看见白家店那间孤零零的木刻楞,烟囱没冒烟,雪压着屋脊,像谁拿白布把整间店兜头盖了一层。
走到离店还有百十步,马凤山忽然停了脚。
不是又听见什么怪声。是地上——荒甸子压实的雪壳子上,有一行新鲜的脚印,从白家店后门出来,绕到店前,又折回后头,脚印不深,穿的是软底布鞋,脚掌前宽后窄,是关东老辈保家仙弟子的走法,可白寡妇自己的鞋底纹他昨儿在店里就认过,不是这副。
“店里有人进过。“马凤山没回头,声音压得平,“你那半张残页的暗格,还在不在原处?“
白寡妇脸色微变,两步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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