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封,就一直凑。“
马凤山把匕首收回腰后,蹲到灶口重新添了两根桦木枝。火苗又窜起来,照得四张脸都在跳。
“那就让它凑。“马凤山说,“反正下山这一路还有几十里雪道,它要跟,就跟着。哪晚敢再张嘴讨,哪晚烧它一次。等开春化透,冰沟见底,我单独回一趟,把真名本从没塌的支巷里抠出来,连带着那几只白毛一起,封进第二茬炸点。这窑的事,不能留到夏天。“
白寡妇在门槛上沉默了很久,最后把短刀重新别回腰后,只说了一句:“名册真册要是还在,得交去北满的联络总站,不能压在我半张残页上。抗联散了两年了,可名字得有人认。“
“认。“马凤山应了这个字,没多说。
后半夜雪又起了。这回是细雪,像灰面从天上筛下来,落满了趟子房歪斜的屋顶。四个人轮了两班,马凤山和老俄国守前半夜,小申和白寡妇守后半夜。马凤山没睡,靠在残柱上听了一宿雪压枝、白毛风啃窗框的声,中间有两次又听见林子深处那黏腻的拖蹭声,一次近到离窗框三步,可没再咳嗽,没再讨封,就那么蹭过去,又蹭回来,像一头没脸的牲口在认一道走不通的门。
天蒙蒙亮的时候,小申起来生火,从怀里摸出个布包,里头三块冻硬的玉米面饼子,掰开分了。马凤山就着雪团子咽了半块,剩下塞回小申兜里。老俄国不食,只从瓶底刮了点褐色的药渣含在舌根,说是当年勘测队配的御寒粉,闻着像烂树根拌了樟脑。
收拾停当,四人继续下山。
这趟剩下的道,不比昨儿那截好走。小白山南麓的雪壳子让夜风刮出了一层琉璃碴,踩上去打滑,一脚没跟住就往冰沟里出溜。马凤山左腿越来越沉,到第三段陡坎他终于没兜住,一个趔趄滑下去两丈多,匕首扎进冰壁才刹住。小申在上方甩了根皮绳下来,他没接,自己拿刀刃一级一级剜着冰棱翻上来,膝盖棉裤撕了巴掌大一块,血混着雪水冻成暗红冰片,他拿袖口抹了抹,照走。
白寡妇在头道坎下头站了会儿,等他上来,递了块干净布条。马凤山接了,三两下把膝盖缠住,布条尾端打了个放山人惯用的活结——他爹当年教的那手。缠完他顿了一瞬,把布条头塞进裤脚,没再言语。
老俄国在最后头忽然停了一步,朝右前方的雪谷里眯了下眼。
“有烟。“
众人顺着他示意看过去。雪谷东侧的缓坡上,隔着两道雪梁子,隐约有几点灰烟从一片被风削平的台地上方浮起来,烟很细,不散,像有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精灵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