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目光扫过船长攥得发白的手指,落在那个鼓鼓的牛皮信封上。
江风掀起信封封口,露出里面米白色的信纸边角。
他抬起手,指尖带着江风的凉意,动作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江风裹着柴油味和咸湿水汽扑在脸上,船长刘贵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指尖抖得更厉害,把信封往秦烈手里一塞,像烫手山芋似的赶紧松开。
他往后退了半步,腰弯得更低,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
“秦……秦先生,我们沈总说了,您看完信之后,务必给我个准信儿,我好回去复命。”
秦烈捏着信封,牛皮纸表面粗糙,沾了点货船上的柴油。
指尖蹭过纸面,留下一点淡灰色的印子。
他抬眼扫了刘贵一眼,刘贵赶紧低下头,不敢和他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对视。
脚尖蹭着脚下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陈虎站在秦烈身侧,手一直按在腰后的刀柄上。
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刘贵身上,只要秦烈一句话,随时能把人按在江堤上。
秦烈拇指抠进信封封口,顺着粘胶撕开,纸张断裂的脆响在江风里格外清晰。
他抽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米白色的铜版纸,印着恒业地产的烫金logo。
阳光落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
信纸展开,沈泽的字迹带着几分刻意的舒展,一笔一划写得规整,却藏不住字里行间的嚣张:
“秦烈兄,别来无恙。赵洪勇不懂事,冲撞了阁下,死有余辜。本同根生,相煎何急,当年沈叔对你不薄,何必赶尽杀绝。如今你占了勇义堂码头产业,不过是占了一时便宜,识相的话,把所有产业交回恒业,把赵洪勇私藏的黑账也交出来,我可以做主,给你留一笔路费,放你和你妹妹离开宁城,从此天涯海角,互不干涉。要是给脸不要脸,别怪我不客气。你妹妹秦雪现在就在我手里,好吃好喝招待着,可要是你硬要往死路上走,我可不敢保证她会出什么意外。毕竟,这年头码头边上,不小心掉江里喂鱼的人,可不少。——沈泽留字。”
信纸在秦烈指尖展开,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江风卷着信纸边角哗哗晃动,阳光透过纸面,把字映得格外清晰。
秦烈捏着信纸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掌心的老茧蹭过纸面,硌得生疼。
陈虎凑过来扫了一眼,瞬间炸了,手猛地抽出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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