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粗布短褐,腰束麻绳,腿扎行缠,脚踏水鞋,一身行船摆渡、久历风波的装束。手掌宽厚粗糙,皆是长年摇橹撑帆、探水测浅磨出的老茧,立在江边,稳如磐石,纵使江浪翻涌、风声呼啸,身形分毫不动。
此人姓沙名瀚,祖籍江南京口,世代为江上船户。自幼随父泛舟大江,南抵钱塘、北达淮泗,遍历江南江北千里水道。半生行船,熟知四时潮汐、日夜消长、暗礁藏处、浅滩分布、港汊秘路、风雨水候,但凡大江百里之内,何处可泊船、何处可行军、何处藏暗礁、何处起风浪,无有不知、无有不晓。更善稳船定舵、逆风行舟、穿汊避险、浅水载重,一身江上绝技,冠绝两淮江南。
昔日元廷镇守江口,苛索船户、重征江税,劫掠商旅、残害渔民。沙瀚之父因不肯迎合元将、盘剥乡民,被官府诬陷,拷打致死。沙瀚心怀国仇家恨,隐居江上渔埠,日日行船、隐匿绝技,不与胡元官府往来。平日专渡穷苦百姓、接济江上流民,不贪财利、仗义疏财,江南江上船户尽皆敬服,号为江潮太岁。
近闻落星岭群英举义,驱胡安民、百战无败、仁义布江左,又闻王师整兵渡江,欲扫平虏廷、收复江南,唯恐大军不识水道、误入险滩、徒损兵卒,遂束身前来投效,愿以毕生所知江潮水脉,为义师引路、稳渡三军、保全兵马、助定江南。
沙瀚见众头领亲至,连忙弃楫上前,伏地行礼,声如江潮沉厚:“草民沙瀚,半生泛舟大江,尽识南北水道深浅、潮汐玄机、暗礁险路。恨胡元苛政,残害江上生民,久慕诸位英雄仗义兴兵、为民除害。今王师大举南征,瀚不才,愿以身引路、勘定渡路、规避江险、稳渡万军,誓死辅佐义师,平定江南!”
郑兴明亲手扶起,笑容满面,朗声说道:“渡江万里险途,得贤弟一人,可保三军无虞!今日二十五星归位,江路尽通、南征万全,真乃天意兴我汉家!”
蒋青抚掌笑道:“彭沧善水军战阵、破浪破敌,沙瀚善水道潮汐、稳渡三军!一战一渡、一攻一稳,大江天险,从此化为坦途!”
众将欣然簇拥沙瀚归营,大排筵宴,庆贺新杰归义,当众定次。沙瀚排位第二十五,专掌山寨江潮水道总局,总管渡江引路、勘定水路、辨识潮汐、规避险滩、指引战船航路、教习水军识水行舟诸般事务。
自此二十五位天罡次第归宗,群英阵位愈发圆满,文武智勇、水陆攻守、明暗虚实、天时地利,无一不备,建制远胜历朝草莽:
一、郑兴明,总掌基业,统筹天下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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