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这封信,等了三十年。”他说,“你坐。喝杯茶。”
陈远没有坐。他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位老人,忽然问:“魏老,你早就知道那件事有问题?”
老人没有正面回答。他把信封放进上衣内袋,从石桌的抽屉里取出一本空白收据,提笔写下一行字——收到证据一件,编号A-104。落款:魏国昌。
他把收条撕下来,递给陈远:“拿着。从这一刻起,这封信受法律保护。谁动你,谁就是破坏证据保管程序。”
陈远接过收条,看了一眼,贴身收好。
“还有一件事。”陈远开口。
“说。”
“我爸昨天住院了。”陈远说,“我不知道是韩卫国的意思,还是巧合。我离开之前,想确认他平安。”
魏国昌看了他几秒,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说了一句话:“省二院,查一个叫陈国栋的病人,现在什么情况,给我回电话。”
挂了电话,他看向陈远:“十分钟内回话。你先喝茶。”
陈远这才在石凳上坐下,端起那杯温热的茶,却没有喝。他看着杯中泛起的细碎涟漪,手心全是汗。
那封信终于交出去了。但他清楚地知道——这只是这张网被撕裂的第一个口子。韩卫国还活着,杨振声还藏在幕后,父亲还躺在医院里。要真正走完这条路,还远得很。
他把茶杯放下,抬头看向院墙上那一线越爬越高的阳光。
成长,有时候不是一场冲锋,而是一次漫长的跋涉。你在每一个看似平常的清晨做出选择,后来才发现——所有选择的终点,都通向同一条路:守住你该守的人,做完你该做的事。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三声短促的汽车喇叭。
陈远猛地站起身,看向大门口。
魏国昌放下手机,平静地说:“记好。有人来了,你从后门走。收条和信封,分开带。不要走同一条路。”
陈远没有犹豫。他把收条贴身收好,又看了老人一眼:“魏老,那封信……”
“在我手里,就是我的命。”老人摆了摆手,“走吧。”
陈远转身,穿过后院,推开一扇低矮的木门,闪身消失在小巷深处。
而在他身后,那辆黑色轿车,正缓缓停在槐荫巷14号的铁门前。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精灵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