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八,修好的绣架没有送出去。
木匠把横木换好,照原样垫回两层硬纸。架子立在公议柜角落,右脚仍比左脚短。
没有人知道该送到哪儿。
宁青禾也没有再问。
她到柜里先试了一遍架脚。右边仍晃,她便把木匠那张“已修复”回单退回去,只让他改成“已换断木”。会不会晃、还能不能照旧做活,只能由用架的人验,不能由付钱的人替她写好。
程见微站在一旁,很想问一句:若她永远不来,架子怎么办?话到了嘴边,她先看见宁青禾腰间仍少着的那根细绳。
昨日没有按完的代理,今日也没有因出事自动成立。
她只通过昨夜的女舍联递,送出一张最后选择页。
继续查个人遭遇。
只查公事经手,不用本人故事。
全部停止,除非本人再次提出。
若不回应,默认全部停止。
这张纸也可能成为新的联系。
所以只送一次,不催,不要求回签,不因沉默保留调查权。
午前,纸回来了。
第二项被按下指印。
旁边多了一行字。
“不许再用帮我作理由找我。”
下面还有三项她自己补的处置。
宁青禾那张未按末印的代理页作废,不换另一名代理。
绣铺停工与未结的半片袖缘不再替她追。
修好的绣架送公共失物柜,只凭原物件条上的短脚画样领取,不留期限催领,不把谁来取写回债案。
她不是只拒绝讲故事,仍把能拿的钱、能替她办事的人全留下。
她知道每一项会失去什么。
选择页最后写:“夫家若有新纸,先冻着。不要为叫我答,再找一条路。”
债权和领取可能因此继续停。
她仍按了。
程见微把那行字读了两遍。第一遍看的是授权范围,第二遍看见的是“不许再用帮我作理由”。
她昨夜还在想,若能证明路印如何泄露,便能替这个女人把损失写回责任页。直到这张纸回来,她才承认“替她写回去”也可能是自己想要的答案,不是对方想要的生活。
***
程见微先封个人页。
柳叶巷哪一家染坊、哪一家绣铺、灯油铺后仓、夫家旧称、短脚绣架、三条街外下车与平安短语,全部归入本人撤回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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