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禁已经落下,三名持钥人才定下来。
人却先到了。
东宫值房书吏抱着时限簿,从昨日抄表的知情席转到今日受命持钥的执行席;官验所值夜人带来两块刚刻出的异号核合板,边角还沾木屑;御史台来的是谢闻简,官服下摆被夜露打湿,进门仍先把公议场里那句“谁开”原样补进记录。
三个人站在同一张桌前,没有一个人拿得到完整答案。
东宫持紧急责任与开启时限。
官验所持债项核合,不见姓名以外的组织选择。
御史台持查询理由、经手与事后复核,不见完整债页。
正常查重三方同开。
所谓钥匙,不是三把能插进同一只匣子的铜钥。
东宫持时限问签,官验所持异号核合板,御史台持开启与回答封印。三件东西合在同一张当次纸上,普通答案才完整生效;拿走其中任何一件,都只能看见自己负责的一段。
因此也没有一只装着完整名单、三个人到齐便能翻阅的总匣。
能被打开的始终只是一个问题,不是所有人的生活。
问题结束,当次三件签也分别销号,不沿用成下一次通行证。
紧急时,主管衙门先提交一项限定问题,两名持钥人可以在期限内回答;缺席的第三方须在次日复核。任何两方都只能得到“冲突/不冲突/无法判断”,不能抄走完整轨迹。
钥匙也不固定在人身上。
东宫、官验所和御史台各列轮值簿。每次由当值人接当日封印,交班时只交未结问签,不交自己记住的说明;谁曾看过哪一项仍留经手页。
萧承晏不是东宫钥匙本身。
今夜他在场,可以作为东宫当值责任人;下一次若轮到别的属官,不能因为他是太子便越过当值人先开。
程见微问:“殿下若直接下令呢?”
“属官把命令写进越序页。”桑平说,“执行与否各自署责。”
“东宫属官敢不敢记?”韩维山问。
萧承晏道:“不敢记,轮值就是假的。”
他让方才那名值房书吏先在轮值页写一条:太子口谕不替代第二把钥匙。
书吏写了。
写完以后,他把笔放下,第一次当面问:“若殿下今夜命我先开,我不执行,明日仍由我当值吗?”
萧承晏没有用一句“自然”替未来所有惩处作保。
“把不执行、命令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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