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模子刻出来的。他咽了口唾沫,心跳又快了一截。
但也就在这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耳朵比平时好使得多。
左边二十步外,一根细枝被踩断的声响,轻轻一"咔"。他蹲下去看,灌木丛后面两只松鼠在打架,毛蓬着,爪子挠得树皮屑乱飞。右边更远处有一种短促的鸟叫,带颤音的"啾啾"声,一共七声,然后换成了另一种更尖的叫声。他甚至能同时分辨这三个方向的声源。
根骨每天+1,一百二十多天积下来,五感早就不是三个月前的样子了。在石场干活时没觉出多大用,进了林子,才真正派上用场。
但他还是慌。每走几步就回头认一遍来时的标记——一棵歪脖子松树,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一丛开白花的灌木。在心里反复记:歪脖子松树左拐,青石头直走,白花灌木右拐。再把顺序倒过来背一遍,怕回来的时候走反。
往深处走了约莫两里,脚下的腐叶薄了,露出灰褐色的泥土。他蹲下来,看到一条浅沟——草被反复踩倒,压出一道清晰的痕迹。沟旁散着几粒深褐色的粪便,外皮还是湿的。
他伸手指碰了碰。温的。
心跳漏了一拍。
"刚走。"
他压低呼吸,顺着兽道往前摸。脚掌贴着地皮走,每踩一步都用脚尖先试探,避开枯枝。喉咙发干,嗓子眼绷得紧紧的。
兽道拐了一个弯,绕过一丛齐腰的蕨类。他蹲在蕨丛后面,伸手拨开一条缝。
空地。一片被树围出来的小空地,头顶漏下一块巴掌大的天光。空地另一侧的草丛在动,窸窸窣窣地响了几下,一只灰褐色野兔蹿了出来。蹦了几下,停住,前爪搭在地上,低头啃草。
姜凡盯着它,心脏在肋骨底下擂鼓一样撞。他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咕咚一声,在这片寂静里响得吓人。
"别急。再等等。"
他没打过猎。不知道野兔多警觉,不知道多近算合适,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跑。他只知道一件事——但凡有一丁点不对,那只兔子蹿进草丛就是一眨眼的工夫。
兔子的耳朵竖着,转来转去,像两根哨子在扫。然后耷下去了一瞬,继续低头嚼草。
就这会儿。
他一步蹿出去,柴刀从下往上甩。手是抖的。刀脱手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偏了,力道使了九成,方向歪了半尺,刀刃擦着兔子的尾巴剁进土里,嗡的一声闷响,刀头没入泥地大半截。
兔子受惊猛蹿,四条腿蹬得土渣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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