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客套话罢了。出门一趟都能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半点不让人省心。”
阿砚垂着脑袋,指尖攥紧粗布衣角,半句辩解也不敢多说。
“要偿还多少亏欠?”老太太淡淡追问。
阿砚轻轻摇头,低声回话:“我也说不准,那位公子的母亲身患瘴疟,病程绵长,怕是要耗不少时日。若是家中能匀出些银钱让我一次性还清,我也不必频频往府城奔波。”
老太太闻言嗤了一声,语气凉薄:“家里这般拮据光景,你心里难道不清楚?是你自己行事粗心惹出来的事端,这笔债自然该你自己扛着,别指望家里接济半分。”
阿砚原本只是试探,想摸清阿爷奶奶对自己的态度。
这般答复虽早有预料,心底依旧漫上一层酸涩。
长年累月的偏心早已磨淡了委屈,可终究还是会忍不住暗自怅然。
她也是陈家正经的孙女儿,凭什么事事都要区别对待?
老太太不愿再多看她这副惹人心烦的模样,挥了挥手,不耐烦地打发她出去干活。
阿砚默默退出正堂,抬头望向头顶铅灰色的云层,沉沉的天幕,恰如她此刻沉甸甸压在心口上的烦闷。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委屈怨怼,把方才的对话尽数抛在脑后,正要转身去拿桶挑水,陈书玥又快步寻了过来,眉头微蹙。
“云片糕呢?我特地嘱咐你捎回来的。”
阿砚一怔,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忙着土茯苓的样图,全然忘了买糕一事,脸颊瞬间泛起愧色:“对不住,我一心寻书耽误了时辰,折返糕点铺时,店家已经收摊了。”
陈书玥心头又气又失望,可采买典籍本就是头等大事,也不好当众发作,只压低声音小声嘀咕一句“当真没用”,便扭身回了厢房。
阿砚收回目光,默默扛起水桶走出院。
何止是云片糕忘了,阿弟练字要用的毛边纸也全然抛在了脑后。好在今日并未掏钱购置,不然一路淋雨,纸张定然尽数报废。
她抬手摸了摸怀中叠得整齐的草图,纸上清晰绘着老大夫口述以及少年帮忙勾勒的土茯苓藤蔓、叶片与块根模样。
回程一路淋雨赶路时,她心里已经筹谋妥当。
进山挖到土茯苓,第一件事便是拿去给江月淮,救治卧病垂危的江夫人,算作补足买书余下的银钱,还清这份人情。二来,若是挖到的数量足够,多余的土茯苓便能送到府城药铺售卖,多添一份进项,攒下的银钱给阿弟买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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