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破床,四堆干草。李虚在地上缓缓爬行,爬到钱大头的床前。
钱大头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李虚皱了皱眉,从地上拿起根稻草,轻轻点了点钱大头的耳朵。
这种蚊子的感觉,让熟睡中的钱大头自然采取了防御措施,伸手挠了挠,翻身侧卧,露出了脖子。
李虚在黑暗中,借着一点星光,出手如电,一针插在了钱大头的后脑偏下的位置上。
钱大头在睡梦中身子猛地僵直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脑干中枢位置的致命伤,一针足矣。
他连挣扎一下都没能做到,两眼翻白,舌头僵直,心跳渐渐停止,鼾声也消失了。
李虚拔出针来,悄无声息地爬回自己的干草上,轻松的入睡了。
第二天早起列队,钱大头缺席了,这倒不罕见,他一贯是有些特权的。
罗猛沉着脸,让张三去把钱大头喊起来。张三颠颠地跑回去了,片刻后就惊叫起来。
“不好了,钱伍长死了!”
众人一愣,罗猛走进棚屋,哨长和另一个什长隋风也跟进来了。
钱大头死得很安详,一只手甚至还放在裤裆上,大概死前还在想着罪官女眷的事儿。
全身僵硬,按经验,至少也死了几个时辰了。哨长亲自检查了一番,并未发现什么伤痕。
拳头微肿,但所有人可以作证,那是昨天打李虚太狠所致,李虚满身满脸的伤也是证据。
脑袋上当然也重点检查了,但那个针眼太小了,又没出啥血。
边军理发条件有限,头发都不短,还擀毡打绺,类似脏辫儿发型,根本看不见。
就算看见了,边军摸爬滚打,谁身上还没点小磕碰,压根儿不会在意。
哨长盯着屋中四人:“人是半夜死的,你们都在一个屋里,可否看见有何异常?”
四人皆摇头:“我等又饿又累,早早睡了,并不曾醒过。”
哨长的目光落在李虚脸上:“听说昨天钱伍长和你发生了冲突,是吗?”
李虚摇头:“哨长,那不叫发生冲突,是他单方面殴打我,我连手都没还。”
哨长眯起眼睛:“所以你怀恨在心?说,钱伍长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李虚知道,钱大头想走自己后门未果的事儿并不是秘密,哨长有此疑问也很正常。
李虚诚恳地说道:“哨长,别说我没有杀人之心,就是我有那心,也没那本事啊!”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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