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一个看不见的敌人搏斗,每解决一个问题,就会有新的问题冒出来。
到下午五点的时候,他已经完成了十五趟匍匐训练。他的作训服已经彻底报废,肘部和膝部的布料完全磨穿,露出了里面的棉絮。他的手上全是伤口,掌心的皮肤被磨掉了好几块,露出鲜红的血肉。
“收操。”刘强终于下达了结束的命令。
野郎溪从铁丝网下爬出来,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从他的额头滴落,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水渍。
“没事吧?”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他抬起头,看到赵猛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不是同情,也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认可。
“没事。”野郎溪抓住赵猛的手,借力站了起来。他的腿在发抖,但他努力让自己站直。
“你今天爬了十五趟。”赵猛说,“比我刚来的时候多爬了三趟。”
野郎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晚上回到宿舍,野郎溪脱下作训服,发现里面的秋衣已经和伤口粘在了一起。他小心翼翼地用水浸湿,然后一点一点地把布料从伤口上揭下来。每揭一下,都会带起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的肘部和膝部有大面积的擦伤,有些地方的皮肤已经磨没了,露出粉红色的真皮层。他的手掌上布满了水泡,有些水泡已经破了,流出透明的液体。
他从床头柜里拿出赵猛给的药酒,倒了一些在纱布上,然后敷在伤口上。药酒刺激伤口的感觉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但他忍着没有出声。
“野郎溪。”门外传来赵猛的声音。
“进来。”
赵猛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急救包。他走到野郎溪床边,看了一眼那些伤口,皱了皱眉:“你这样不行,会感染的。”
他打开急救包,从里面取出碘伏、纱布和医用胶带,然后蹲下来,开始帮野郎溪处理伤口。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你以前当过卫生员?”野郎溪问。
“没有。”赵猛头也不抬,“但我从小在农村长大,摔跤擦伤是家常便饭,处理多了就会了。”
他先用碘伏清洗了伤口周围的污垢,然后用纱布蘸着碘伏,轻轻擦拭伤口表面。野郎溪咬紧牙关,忍着疼痛,一声不吭。
“你倒是挺能忍的。”赵猛说,“我第一次爬铁丝网的时候,哭得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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