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看着他:“啥意思?藏进水里?”
“以前他查你,查的是你有没有跟共党接头,查的是你的脚印和手纹。”余则成低声解释,声音平缓而笃定,“但现在,租界没了,市面上乱成了一锅粥。大米一天一个价,煤炭限购,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这种时候,真正的普通平民百姓,应该是什么反应?”
翠平眨了眨眼,想了想说:“那还不急疯了?抢粮、骂娘、打架,为了几两碎米能把人脑袋打出狗脑子来。”
“对。”余则成看着翠平,指了指她的双手,“可你这几天在干什么?你按部就班地洗衣服、做饭,买菜的时候虽然也抱怨两句,但神色太冷静了。在所有人都在发疯的乱世里,你的正常与讲理,就是最大的反常。”
翠平心里一紧,急忙问:“李涯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李涯在等你的破绽,而这个破绽,就是你的完美。”余则成眼神深邃,“如果王翠平真的是个乡下原配,面对这种物价飞涨、随时可能断粮的局面,她早就该哭天抢地,逼着我去总务科要粮要面,甚至为了几升米跟邻居太太们吵得不可开交。而你现在的冷静与懂事,在李涯眼里,正是受过严格心理与保密训练的特工表现。在他的逻辑里,只有受过专业训练的红党潜伏人员,才能在巨大变故面前始终保持情绪稳定。”
翠平听得直咂舌:“这狗日的,心眼怎么比筛子还多?那照你这么说,我还不能太懂事了?”
“你不仅不能懂事,你还必须变成一个自私、短视、爱占便宜且脾气火爆的乡下泼妇。”余则成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被夜色与大雪笼罩的家属区院落。
“老余,你让我去跟人打架骂街?这我拿手啊,在游击队的时候,跟村里的二流子对骂我从来没输过。”翠平有些兴奋地笑了起来,但随即又有些犹豫,“可这要是传到站长太太耳朵里,会不会给你丢脸?影响你在站心里的地位?”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余则成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高深的笑意,“吴站长最怕站里出通共的死案,但他最不怕的,就是属下的家属贪财、粗俗、没见识。你越是表现得像个无可救药的粗人,吴敬中就越会觉得你安全可靠。因为在他看来,一个只会为半升米跟人撕扯打闹的乡下女人,根本不可能是什么潜伏极深的地下党高级情报员。而李涯盯着这些鸡毛蒜皮的市井琐事,也会彻底失去线索,只会觉得拳头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半点劲。”
翠平听完,眼里的疑惑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摩拳擦掌的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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