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电话断了之后,秦牧没有回拨。
座机号码他记住了,但回拨没有意义。她是在省台的办公区里找到一部座机偷打出来的,能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脚步声靠近,电话断掉,说明有人进了房间。
秦牧把那个座机号码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区号是省城的,后四位他对了一下公开信息——省广电大楼的总机号段。
她没说谎。她确实在省台。
但问题不在她在不在省台。
问题在那份名单上印的是军徽。
省级广电系统的人不会用军徽抬头的文件。那不是他们的东西。那份名单是被带进去的——有人拿着一份军方的文件走进了省台的办公室,然后用那份文件去压苏晚。
这意味着两件事。
第一,对方不仅在地方系统里有手,在军方系统里也有手。或者至少,他们能拿到军方系统里的东西。
第二,苏晚上了那份名单。
一个临江市电视台的调查记者,上了一份军徽抬头的名单。
她是因为什么上去的?
只有一个可能——因为他。
秦牧站在街边,周围是柳河镇中午的喧闹——店铺开着门,几个老人在路边下棋,一辆农用三轮突突开过去。所有人都在过他们的日常。没有人知道刚才那三分钟里发生了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
现在他面前有五条线了。
赵铁柱,停职。陈远航,被压报告。沈默,通讯被监控。韩铮,正在查037。苏晚,被省台扣人。
五条线同时收紧。
前四条都是他主动建立的支撑网络被切断。第五条不同——苏晚不是他的战友,不在他的体系里。对方把手伸向苏晚,不是在切他的支撑,是在切他的信息来源。
苏晚手上有东西。她之前在查马文龙案外围的时候摸到了一些资金流向的线索,那些线索她没有全给秦牧看过。她说“还需要核实”。
现在有人不想让她核实了。
秦牧把手机收进口袋,走进路边一家面馆坐下。不是因为饿,是因为他需要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坐着想事情。
面端上来他没动。
他在算时间。
赵铁柱的停职窗口还剩大约四十小时。韩铮查037需要二十四小时。苏晚那边的情况不确定——她被“谈话”可能只是几个小时,也可能被拖更久。陈远航的三天窗口目前还有余量。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精灵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