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说,“崔府的族谱从不在掌谱人身后。”你坐反了
掌谱人没有眼睛,但是身体却停顿了一下。
真正的崔家祖祠中,族谱被锁在西边的暗柜里,掌谱人面向供桌,后面只挂着祖训。眼前的东西坐在供桌后面,表面上看是看着牌位,实际上在看桌下的铜管。
它知道要让人报上自己的名字,但是并不清楚崔府的规矩。
谱在案下。掌谱人说。
供桌下面发出机簧的声音。
风箱上面有一只扁长木匣弹出了一半。匣口有三个三角形铜爪,正好咬住族谱书脊。崔颖看了一眼之后就没有碰那木匣子了,转身把卡在风箱里的牌位拔了出来。
掌谱人的手一下子伸了出来。
被骗了。
崔颖用脚蹬了风箱木骨一下,借助对方的力量将牌位全部拉出。牛皮裂口忽然扩大了,公共泵上的银浮子也往下沉。
“堵住漏口”她说。
梁绮扑到风箱旁,左臂将一只蒲团压入裂缝处。缺耳男人用背抵着她,两人被气流冲得向前跪倒。
崔颖将牌位翻了过来。
背面是不黑的。
发白的木纹上并排着三个三角形的小孔,小孔旁边还有一圈银色的薄皮。木头下面有一条很深的斜痕,好像是有人用刀尖不断地去撬同一个地方。
灰衣女子见到痕迹之后,脸色立刻就很难看了。
给我的。向崔颖伸出手来。
黑绳仍然缠绕在她的手腕上,铜扣也越收越紧。铜齿已经咬入了她的肉里,但是她仍然只是一味地看着牌位后面的三角形孔。
崔颖没有来得及提问。
掌谱人已经扑到了供桌上。
纸壳长衫从它的身上全部脱落下来,十几根细铜管拧成一束,拖着两只青白人手,在祭桌底下爬行。它伸手去摸牌位的时候,铜管仍然和祖祠里的风箱相连,每走一步,五只舱里的雾就会跟着变暗一些。
它舍不得这块木头。
也不愿意留出空格。
崔颖转身就跑到刚刚弹出的木匣旁边,把牌位后面的三角孔对准了木匣口处的铜爪。
三处严丝合缝。
牌位本来就是属于这只匣子的,供桌只是给它披上了一层崔府的外衣。
掌谱人的五根手指已经搭到了她的肩膀上。崔颖强忍住疼痛将牌位向下压去。三枚铜爪同时穿过原来的孔洞,匣子里发出“砰”的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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