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到了竖起的铁架上,手中的左半票飞了出去,落进架底两根滚轴之间。
两个人同时伸手。
铜牌承受不了重量,边缘在轮齿下被磨得慢慢卷起。崔颖先把钥匙别在滚轴上,然后把手伸到缝隙里。蒙面人用铁钩从另一侧刺来,钩尖穿过了她手掌一侧的皮肉,擦着银纸钉入架底。
她并没有收手,而是用五根手指按在钩背上向前一推,把左半票从尖端下面抠了出来。
铜牌在同一刻被分成了两半。
底轮又开始转动了,铁架也跟着翻了半圈。蒙面人被摔回了长车里,崔颖也跟着装载索升到了站台上,肩膀重重撞到了吊钩上。她左手抓着架沿,受伤的右手仍然紧紧攥着两张票。
蒙面人爬到车栏上想要追,但是长车已经驶出卸载区。他只能把脸上的黑布割开,将它缠在铁钩上,借着力荡向站台深处。
布下面露出一张普通的男人脸,右耳缺了一点,额头上有一块陈年烫伤。他落地之后没有回头,很快就混入到抬箱子的人群当中。
铁架放在站台中央。
周围的人都看到崔颖从架内站起来,手中拿着的长铲和货钩也跟着停了下来。有人敲了三下铜管,外面的轨门一节一节地落下,刚下车的年轻人也被关在最外面一层门外。
崔颖用牙齿咬住右半票,先把流血的手缠上布条。母封拓印被铁钩刮去了一个角,入站,空载都可以辨别出来,暮港方向的章有一半被血覆盖住了。
她将两张残票平放在铁架背面。
裂口合上之后,纸中的银线就会向中间聚集。原来断开的三处压字连在一起形成了一行完整的文字,背面也慢慢浮现出被分到两边的字迹。
见证对象,第三处理位。
处置,送回。
去向,崔氏旧档。
票上没有写日期,见证人一栏中却压着崔颖的名字。字痕比纸上留下的血迹还要旧,边缘已经被银液蚀出许多小孔。
站台里面传来了车轮碾过木轨的声音。
围住她的人向两边退去,一辆蒙着黑布的封闭档案车也慢慢地被推出来。车门上挂着一块发黑的木牌,上面只有四个旧字。
【崔氏旧档】
车内响起的第一个祭铃声音很短促而且很闷。崔颖曾在崔府地底听过这种铃声,在每次大祭开始之前,守门的人都会按照同样的间隔敲三次。
第二声落下的时候,档案车的门就向里打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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