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接过鼎,先垫了两层旧棉衣。
铜器看着结实,实际上最怕碰足和碰耳。
尤其这种在地下放了两千年的老铜,外皮锈层一旦起甲,带回去路上晃几下,可能整片往下掉。
我把鼎包好,背到背上,不算太沉,但压得人心里沉。
白露去看石台后的陶范。
内窑里剩下的东西,比外面多得多。
靠右侧墙根摆着一排铜范,外面都箍着锈死的铁箍,有两组是铜灯范,范面有火纹,有一组像是大型铜釜的范片,拼起来怕是能装下半个人。
另一边则堆着十几个木箱,木头早烂空了,箱里却还剩些东西。
铜刀范。
小型铜铃。
带钩残件,还有一些没打磨的铜牌坯子。
我从一堆碎炭里翻出一块半尺长的铜板,板上留着整齐的凿线,像是还没裁成器物。
白露接过去看了看,说这叫铜料板,铸完以后留给工匠修件、补铸、配零件用的。
最里面还有三架炭化木架。
木架上放着十几件铜器,有酒樽,有小壶,有兽面铜勺,还有两盏结构很怪的铜灯。
灯盘并不大,灯柱却很长,底座压着三只小兽,兽嘴都朝同一个方向。
陈把头看得有些眼热。
“这些总能分了吧?”
“先清出来。”
“独臂郑,还清?”
“你要背着一堆没包好的东西出去?”
“呵呵。”
陈把头冷笑着:“你的人背得动?”
“背不动就留下!”
“留下给外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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