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光灿二话不说,把我从土堆里刨出来,扛起我就跑。他扛着我,在炮火连天中跑了三里地,炮弹在身后炸着,弹片四处横飞,他硬是一步没停,把我背回了后方医院。他后背被弹片划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鲜血把军装都染红了,他硬是一声没吭。直到把我交给军医,他才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为什么不喊疼?”我听得手心全是汗,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掌心里了。
“他这个人,从来不在别人面前喊疼。”甄贤公公摇了摇头,像是在回忆一个不忍多想的画面,“军医给他缝了十几针,他咬着牙,嘴唇都咬破了,汗珠一颗一颗从额头上滚下来,愣是没有哼一声。缝完了,我问他,‘光灿,要不要休息几天?’他说不用,换了件干净军装,又站到我门口去了。他在门口站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我推开门,看见他靠在门框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把凤翅单刀。刀刃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还有一次,是甄贤公公在山区追击残敌时被伏击。那天雾很大,能见度不到十米,部队在山谷里迷了路。甄贤公公正举着望远镜观察地形,一颗子弹从侧面打了过来,带着一声尖锐的呼啸。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那颗子弹是从一块大石头后面打出来的,埋伏的是一个狙击手。光灿比我快,他一个箭步冲过来,直接用身体挡了上去。那颗子弹打穿了他的右肩胛骨,血咕嘟咕嘟往外冒。我扶着他,让他躺下,他把我推开,说‘表叔别管我,先解决那个狙击手’。后来他把子弹从伤口里自己抠出来,用布条勒紧了继续跟着部队行军,三天三夜没有掉队。等到了安全的地方,解开布条,伤口已经化脓了。军医给他刮腐肉,他咬着一根木棍,一声不吭——木棍被他咬成了两截。”
月生伯放下搪瓷缸子,声音有些发颤。“两次了。他救了您两次。”
“对。两次。”甄贤公公伸出两根手指,手指微微发颤,“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让自己站在危险的地方。不是我贪生怕死——是我这条命,是光灿用自己的命换回来的。我不能让他白救。”
所以,当甄贤公公考虑分别保管密钥的时候,自然而然就想到了他。那天晚上,他把郑光灿叫到自己的帐篷里,屏退左右,把一块银元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帐篷外风声呼呼,篝火的光透过帆布映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篷壁上,一高一矮,一老一少。
“光灿啊,表叔给你的这块银元,关系到一个惊天大秘密。”甄贤公公的声音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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