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还不懂事,抱着他的大腿往上爬,他愣是一动不动,还低头冲我笑,说‘月生,你再重点就好了,帮表叔练功’。后来是阿姆把我拽下来的,骂我不懂事,他还在旁边帮我说话。”
“后来我当上了师长,需要一个武艺高强的人在身边负责安保工作。”甄贤公公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夜色,回到了几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大年就向我推荐了他。那天晚上,大年到我帐篷里来,一进门就开门见山——”
“表哥,咱们得用自己的人。”甄贤公公模仿着郑大年当年的语气,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光灿是我的族侄,他家在我堂兄那一代就开始衰败了。这孩子自小就喜爱武术,皮糙肉厚,为人也忠厚老实。临来的时候,我乡下的堂兄反复交代,要我们多照顾照顾他。我看这孩子也机灵,您就把他留在身边吧。自家人,用起来放心,管起来也省心。”
甄贤公公对郑大年的话深信不疑,当即拍板:“那行,你去办吧。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到处危机四伏,有自己人在身边,才能睡个安稳觉。你是不知道,上个月有刺客摸到我营房里来,要不是哨兵发现得早,我这条命就交代了。那刺客穿着咱们的军装,混在送饭的队伍里,谁也没认出来。要不是哨兵多问了一句口令,我这条命就交代了。光灿来了,我就放心了。”
事实证明,郑光灿的确是最佳人选。自从跟在甄贤公公身边,他便寸步不离,连晚上睡觉都靠在门板上,手里攥着那把凤翅单刀,刀柄被他的汗渍浸得发亮。那刀柄原本是粗麻绳缠的,后来被他的汗水泡烂了,换成了牛皮绳,又被泡烂了,最后换成了一根马车上的铁链子——他说铁的结实,磨不烂。
每天清晨他比所有人起得都早,先自己练一套刀法,把筋骨活动开了,然后端一盆热水放在帐篷门口,等甄贤公公洗脸。到了晚上,他就点一盏油灯,坐在帐篷外的石头上擦刀,刀刃擦得能照见人影。甄贤公公有时候掀开帘子看他擦刀,他头也不抬,只说一句“表叔,早点歇息,明天还要赶路”。
他曾先后两次在生死关头把甄贤公公从死人堆里背回来,救了他的命。最危险的一次,甄贤公公记得很清楚——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部队驻扎在一条河边,河面上结了薄冰。甄贤公公带着几个参谋到前线视察阵地,正蹲在战壕里看地图,鬼子的炮弹突然打了过来。
“嗖的一声,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轰隆一声炸开了。我被冲击波震晕了,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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