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既然不换人,车留下。”
两名掌舟卒拖来锁舟索,铜钩直取车轴。
“十二舟毁了,征行司总要带东西抵损。”裘镇河道,“车和药,只算一艘。”
陈记老汉把车把往怀里一抱:“这是陈记的车!”
“那便让陈记去太玄领赔。”
铜钩咬住车轴。秦长青抬脚踩索,掌舟卒同时发力,车轮仍在湿泥里犁出一条沟。
黑脸弟子从林中冲出来,一锤砸在铜钩侧面。
钩齿偏开半寸。陈记老汉猛转车把,将铜钩卷进轮辐;另两名外门扑上来压住车尾。
裘镇河眯起眼:“你们这是替邪修护药?”
黑脸弟子喘着气,怀里的传讯木牌露出一角。
“我妹妹也在丹堂领过伤药。”他说,“我护的是五个名字,没护谁的门。”
掌舟卒提刀斩轮辐,守碑弟子的钟槌先撞中刀脊。刀锋歪进泥里,车轮顺势绞紧锁舟索。
秦长青左脚一挑。
铜索从泥里弹起,反抽两名掌舟卒胸口。二人滚下浅坡,收索木轮摔成四块;车轴裂了一线,却没散。
裘镇河又折两套锁舟索和两只收索轮,却没让剩下六人硬抢。他要六十名能给总舵供灵的外门,桥头见血只会把人赶远。
“护得住车,护得住七日?”他问。
没人答。
姜璃将五只药包逐一打开。稳肺草、净寒砂、养肺散、旧姜和压热用的冷藤心被她分成五堆。每一堆用量都不相同,不能把一包随便塞给五人。
“麻绳还能过多重?”她问。
陈记老汉扯了扯残绳:“一包。运气好,能再挂半包。人别想。”
钱守常在对岸喊:“小栓热起来了!小禾延到辰初,阿南还能撑一轮!”
姜璃抓药的手顿了一下。
秦长青道:“你定。”
她抬头看他。
以往秦长青会亲问五人的息数。此刻他只把五张湿名签放在车板上,左手按住,右手没有伸出来。
“药归你定。”他说,“路让无霜定。”
姬无霜不在桥边。她仍坐在落星岭第七阵点,把昨夜那只北勺压在砂中,沿第七链震动一寸寸往回画。阵线够不到断桥,她只能把看见的方向写在窄纸上,由叶红鸾带来。
窄纸只有三句话。
旧麻绳还能走一次。
黑链每九息松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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