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唉呀,坏了!”
郑氏顾不得擦泪,表情一下子惶恐起来:
“大郎,咱家是白家佃户,捕的鱼货按例也要交与白家。”
“你爹当年抓的那尾银背鱼,县里有不少武馆、高人来问过,最后还是被白家的管事硬生生收走了…”
沈修寒心中微凛,沉吟片刻,沉声道:
“娘且放宽心,这鱼是卖与我师父的,她自不会往外张扬。只要咱们闭口不提,旁人又如何知晓?”
“这…”
郑氏面上忧色未消,但见儿子神色笃定,也只得轻轻点了点头。
“娘,苦日子总算熬出头了,莫要再胡思乱想。”
沈修寒将母亲搀扶起身,笑着挽起袖子:
“今日算是咱家的大喜之日。您带沫沫回屋歇着,儿子亲自下厨,好好置办一桌。”
…
身为厨子,这些日子沈修寒着实亏待了自己的五脏庙。
初时卧病在床,吃的是豆子熬的糊糊,或是谷糠粥。
谷糠,是稻麦菽豆褪下的皮壳,粗糙刮嗓,难以下咽。
搁在前世,这等物什是喂牲口的草料。
后来见他久病不愈,郑氏咬牙买了些粟米,熬成粥给他将养身子,却也只紧着他一人吃。
郑氏与沈沫沫,每日仅靠一碗粗糠粥吊命。
待他醒来那日,这娘俩已断了炊,饿得面黄肌瘦。
今日既得了这许多食材,又在东市称了一斤高粱面,自该好好犒劳一番娘俩。
沈修寒切了一小块烟熏五花,搁进温水里泡着。
随后取出那些山珍干货。
金尾鼠不知是何等异兽,但想来颇具灵性,眼光毒辣得很。
所藏之物,皆是鲜美无毒的上品山货。
一眼扫过去,有鸡枞、牛肝、松茸、鸡油等各色干菌,还有不少翠竹干笋与黑木耳。
他各样挑了一些,同样舀水泡发。
待时辰差不多,将烟熏五花切成薄片,干笋亦切成细条。
泡发的菌子顺着纹理用手撕成条,与木耳搁在一处,留作汤底。
接着,面粉兑入盐水,揉捏上劲,揪成剂子,再以巧劲扯成一张张宽面片。
沈修寒虽然也会拉面,却更偏爱宽面的筋道口感。
“滋啦…”
灶膛内火光摇曳。
烟熏肉片下锅,猛火一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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