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只掀左下角。幅度很小,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赵简之顿了一下,“六哥,我干了这么多年,这种规律性的窗帘活动,只在一种地方见过。”
“盯梢点。”
“对。”赵简之的表情严肃起来,“那不是普通租客。那是一个受过训练的人。”
郑耀先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只剩下墙上挂钟嘀嗒嘀嗒的声音。
“简之,”郑耀先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从今天起,贝当路那边的一切联络全部冻结。”
赵简之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贝当路上跟我们有关的所有联络通道,全部暂停,不管是什么级别的,全部停。直到我另行通知为止。”
赵简之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看到六哥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明白,”他点了点头。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孝安。”
赵简之又点了一下头,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以后,郑耀先独自坐了很久。
冻结联络通道。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嗓子发紧。
贝当路咖啡馆后门的那个死信箱,是他和程真儿之间仅有的几条联络通道之一。冻结了它,就等于把他和程真儿之间的线又割掉了一根,
但他必须这么做。
如果三楼那个人真的是武藤派来的,那她一定在密切观察那条后巷。任何异常的活动,哪怕只是垃圾桶旁边多了一个不该出现的物件,都可能暴露整条联络链。
火柴盒不能再放了,桌面上的划痕不能再用了。甚至连那个卖洋布的外围人员,也不能再去咖啡馆了。
一切跟程真儿有关的联络渠道,统统切断,
但他还需要把“全面静默”的指令传达给程真儿本人。
郑耀先想了很久,最终选了一种极端迂回的方式。他让赵简之去找了一个完全跟特务处没有任何关系的人。那是一个在法租界做佣人介绍所的中年妇女,平时的工作就是帮洋人家庭和白俄家庭找中国佣人。赵简之跟她只有一面之缘,是去年处理一桩案子的时候偶然认识的。
郑耀先让赵简之以个人名义委托她,说自己有个远房亲戚想在法租界找个喝咖啡的地方,问问贝当路那家咖啡馆的情况。
中年妇女第二天就去了咖啡馆。她点了一杯咖啡,跟程真儿聊了几句家常,临走的时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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