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地拉着他。
他立刻用冻僵的手指在木片表面上摸索。木片中央被人刻了一个很深的箭头,而在箭头指向的一侧,他在泥水里摸到了一根极细极细的鱼线。
这块木片是有人从上游顺水放下来的,而鱼线的另一头,连着真正安全的出口!
郑耀先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下水道里浑浊的空气,将那块木片死死攥在掌心。他没有顺着主干道走,而是顺着那根几乎感觉不到的鱼线,摸进了一条狭窄、甚至积满了淤泥的废弃分支管道中。
鱼线的尽头,是一个被生锈铁栅栏封住的检修井。铁栅栏的锁头已经被某种酸性液体腐蚀掉了一半。
郑耀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了铁栅栏。
头顶上是一块沉重的铸铁井盖。
当他用力顶开井盖,呼吸到第一口清晨微凉的新鲜空气时,东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法租界,迈尔西爱路的一处偏僻小巷。
一辆挂着国民政府军政部特别通行证的美式轿车正悄无声息地停在巷口。戴笠派来的专员吴景中,正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车门被人拉开,一股浓烈的下水道臭味和血腥味涌进了车厢。
吴景中皱了皱眉,睁开眼睛。
浑身湿透、左边大衣几乎被鲜血染成黑色的郑耀先,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坐在了他旁边。
“六哥,你这副样子,可真是难得一见啊。”吴景中皮笑肉不笑地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毛巾。
郑耀先没有接。他用右手从内衣口袋里摸出一个防油纸包,随手扔在了车座上。
“你要的东西。带回去复命吧。”郑耀先靠在真皮座椅上,声音虚弱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
吴景中看了一眼那个纸包,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但他没有立刻去拿。
“那么,林大处长呢?”吴景中试探着问。
郑耀先透过车窗,看向远处已经彻底乱成一锅粥的法租界街道。大批的巡捕正在设置路障,几辆日方军车也在横冲直撞。
“林处长?”郑耀先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我想,林处长现在应该正忙着向日本人和法国人解释,为什么他那件在黑夜里会发光的西装后背上,沾满了东方汇理银行地下金库的特制防潮粉吧。”
吴景中愣了一下,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着身边这个似乎已经虚弱到极点的男人,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恐惧。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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