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迹还很新,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走。”
刘叙白把粗纸攥在手心,推开露台的门往外看。客院下方的碎石小路上空荡荡的,远处公共区域的老井旁边隐约有一盏灯笼的光闪了一下。他几乎可以肯定,今夜摸上客院楼梯的人就是徐克俭本人——执事院和公共区域交界处只有一墙之隔,以徐克俭对杂役宿舍区的熟悉程度,找到一个守卫换岗的空隙爬出来并非不可能。但这张纸条的措辞很奇怪。不是“救我”,是“走”。徐克俭冒着被韩知渊发现的风险摸到客院来,就为了告诉苏清欢让她走?这说明在徐克俭的认知里,这场庭审的凶险程度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期,或者说他确实知道一些内情——比如韩知渊在庭审上真正要打的牌,不是旁证,不是根基论,而是一张足以逆转全局的底牌。
刘叙白把纸条收好,没有叫醒陈砚,自己守在走廊里一直到天亮。第五天清晨,正式庭审的日子到了。天还没亮透,刘叙白就起了床。他没有去后山练剑,只是站在客院露台上望着东边的天际线。朝阳还没升起来,晨光已经从天边那层灰蓝色的云层底下翻涌上来,把雪峰顶上的积雪染成一排金红。
他回到屋里,把断灵丝重新布置了一遍,又在陈砚和小蝉的灵识印记上各注入了一道灵力确认无误。然后穿上那件洗得干干净净的深灰长袍,把青鞘长剑佩在腰间,将手机贴身藏好。
推开院门的时候,苏清欢已经在老梅树下等着了。她的身后站着小蝉、陈砚、阿宁和阿木。小蝉手里捏着那根磨得只剩半截的木簪子,指节微微发白,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稳。
“走吧。”苏清欢转身朝中峰的方向走去。一行人穿过晨雾弥漫的峡谷溪桥,踏上中峰主道的青石台阶。这一次,没有人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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